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吱呀”
一声,木门拉开一道缝。门缝中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须皆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如同鹰隼一般。老人约莫七十岁上下,身形瘦削,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左手提着一柄乌黑的铁拐杖,拐杖头已经磨得光滑锃亮。
那老人盯着沈烈看了好一会儿,浑浊的老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芒:“你就是那个在安西杀了银隼、端了永安商号的沈烈?”
“正是晚辈。”
“哼!”
老人冷哼一声,推开院门,“进来吧。”
沈烈和玄鸟跟着老人走进小院。院子里很简陋,靠东墙搭着一间草棚,棚下堆着几捆干柴;西墙根下放着一口半人高的大水缸,缸沿已经缺了一块。但沈烈的目光,却落在了正厅的门楣上——那门楣虽然老旧,却雕刻着一支极其精美的箭矢图案,箭矢的尾部,是七根展开的翎羽。
“七翎箭……”
沈烈低声念道。
那老人走到正厅门口,听到沈烈的话,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继续向前:“你倒是有几分眼力。”
三人走进正厅,老人指了指堂下两条长凳:“坐吧。寒舍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
他自己走到上的蒲团盘膝坐下,拄着那柄铁拐杖,目光在沈烈和玄鸟身上扫了个来回。
“老夫余鹤年。”
老人开门见山道,“你找老夫,想必是为了天公的事?”
沈烈并不意外他知晓自己的来意,正色道:“老前辈果然消息灵通。晚辈在凉州查到了一些线索,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名为‘天公’的神秘人物——但此人身份极其隐秘,无人知晓其真容,也无人知晓其来历。晚辈辗转打听到,老前辈年轻时曾追随先帝征战四方,对大夏朝野内幕知之甚详。所以冒昧前来,想请教老前辈几个问题。”
余鹤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老夫确实知道一些事。但老夫不能白告诉你——你得先证明,你有资格知道这些事。”
沈烈目光一凝:“前辈想怎么证明?”
余鹤年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出正厅,来到院中。他拿起院角那柄靠在墙上的乌黑铁拐杖,在院子中央站定,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老眼中,忽然亮起两团摄人的精光!
“老夫年轻时,曾是大夏神弓营的副统领。后来受了些伤,在这柳林堡隐居了四十年。”
余鹤年缓缓道,“但老夫手上的功夫,并没有完全放下。你如果能接住老夫三招——老夫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三招?”
沈烈目光微凝。他如今的修为已是神原境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天人境界也仅差半步。而面前这位老人,看上去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的乡野老叟——沈烈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话已出口,不容他退缩。沈烈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虎魄刀,刀锋在晨光中泛起一道冷冽的弧光:“前辈,请!”
余鹤年没有拔武器,只是将手中的铁拐杖轻轻顿在地上。只听“咚”
的一声闷响,院中的地面竟以拐杖落点为中心,裂开了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沈烈瞳孔一缩——这不只是铁拐杖的重力,更是内力灌注的结果!
“第一招。”
余鹤年低喝一声,左手轻轻一拂。看似是极其随意的动作,但沈烈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迎面推来!那股力量并不狂暴,却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地面连根拔起!
沈烈不敢托大,手腕一翻,虎魄刀平举,刀锋前刺!他催动百炼诀,金色的气血在刀身上凝聚成一道锐利的气劲,正面撞向那股无形推力!
“嗤——!”
两股气劲碰撞,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如同金属刮擦玻璃!沈烈只觉得手中虎魄刀一震,那股推力竟顺着刀身传递到他手臂上,震得他虎口一阵麻!他脚下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