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凉州城外。
沈烈带着赵风、王小虎和小队精锐骁骑兵,换上普通行商的装束,混在进城的人流中,顺利通过了城门盘查。
凉州地处河西走廊要冲,是连接中原与西域的必经之路。城中商贾云集,客栈林立,三教九流混杂,是暗月势力的绝佳藏身地。
沈烈进城后,没有直接前往都指挥使司——那里的人未必可信。他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让赵风和王小虎分头去打探消息。
他自己则换上一身黑袍,戴上一顶斗笠,独自来到凉州城南的一座旧宅前——那是银月长老托人给他的一个地址,说这里住着大慈恩寺在凉州的一名眼线,可以信赖。
旧宅大门虚掩,院内无人。沈烈轻轻推门而入,走进正厅,一名须皆白的老僧正端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
“银月施主已经传信来过了。”
老僧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沈烈,“老衲法号‘净慧’,在这凉州住持一间小寺,暗中观察暗月势力已有十余年。”
“净慧大师有礼。”
沈烈微微抱拳,“晚辈此来凉州,一是为了追查暗月的联络渠道,二来是想弄清楚,他们与朝中哪些人勾结。”
净慧点点头:“老衲明白。”
他从蒲团下取出一卷黄的绢帛,摊开在桌上,“这是老衲多年来暗中绘制的凉州暗月势力分布图。凉州城内有五处据点,城外还有三处秘密训练地。”
“训练地?”
沈烈眉头一皱,“暗月在凉州练兵?”
“准确地说,是培养刺客。”
净慧眼神凝重,“这些刺客不同于普通杀手,他们从小被暗月收养,洗脑、训练,精通各种暗杀、下毒、易容之术。十年磨一剑,这些人一旦出师,便是各方权贵的噩梦。”
沈烈目光落在图上,手指轻敲着桌沿:“这五处据点,最核心的是哪一处?”
“城西的‘永安商号’。”
净慧指着图上一个红圈,“那家商号明面上做丝绸、茶叶生意,但所有从西域运来的‘特殊货物’,都要先经过那里中转。老板姓霍,对外称‘霍掌柜’,实际是暗月凉州分坛的副坛主。”
“副坛主?”
沈烈目光一凝,“那坛主是谁?”
净慧沉默片刻:“老衲追查多年,却始终无法确定那坛主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此人地位极高——他与朝中多位大员有密切往来,甚至可能直接听命于暗月的最高脑。”
“最高脑……”
沈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又是什么人?”
“暗月内部称他为‘天公’,意为‘天上之人’,无人知晓其真名、来历。就连暗月的副坛主——如影煞那般位置的人,也从未见过天公的真容。”
净慧低声说道,“天公的命令,通过一个代号‘玄鸟’的使者传达。那玄鸟身份更加隐秘,据说每次传递命令时,都以青面獠牙的面具示人,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沈烈听完,沉默良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暗月在经历了多次打击之后,依然能够死灰复燃——因为他们的核心组织架构,从未被真正撼动。
“既然如此,”
沈烈站起身,“那就先从永安商号开始查起。”
净慧叮嘱道:“施主务必小心。那永安商号明面上只是个货栈,但内有乾坤——地底下恐怕还有密室,防卫严密,且有数名武宗境的高手坐镇。若贸然闯入,恐有去无回。”
沈烈咧嘴一笑,眼中战意升腾:“大师放心,我沈烈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龙潭虎穴没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