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耶·颂堪呆立片刻,突然狂笑:“回国?朕还有何颜面回国?两次惨败,倾国之力付诸东流……朕不如战死于此!”
他拔出佩刀,策动战象,竟要亲自冲锋。
但就在这时,一支冷箭射来,正中战象眼睛。战象吃痛,疯狂乱撞,将披耶·颂堪甩下象背。
“保护陛下!”
坤沙急率亲卫上前。
但夏军已围了上来。沈烈一马当先,斩邪剑直指披耶·颂堪:“投降,可免一死。”
披耶·颂堪从地上爬起,满脸尘土,金冠歪斜,狼狈不堪。他看着沈烈,眼中充满怨恨,但更多的是绝望。
“沈烈……你赢了。”
他惨笑,“但朕不会投降。澜沧王,宁可战死,绝不屈膝!”
他举起佩刀,做最后一搏。但沈烈剑法如神,三招之内,斩断佩刀,第四剑架在他脖子上。
“你不怕死?”
沈烈问。
“怕。”
披耶·颂堪坦然,“但更怕屈辱地活着。”
沈烈沉默片刻,收剑:“我不杀你。带着你的残兵,回国去吧。但记住,若再敢犯边,我必亲率大军,踏平澜沧。”
披耶·颂堪愣住:“你……放我走?”
“杀你无益。”
沈烈转身,“我要的是南疆太平,不是你的命。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披耶·颂堪深深看了沈烈一眼,突然躬身一礼:“沈烈,今日之恩,朕记住了。从今往后,澜沧与大夏,永为兄弟之邦,绝不犯边。”
说完,他翻身上马,在坤沙等亲卫保护下,率残兵撤退。
夕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战场。
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安抚军民……又是一番忙碌。
澜沧五万大军,战死三万,被俘一万,溃逃一万。夏军伤亡八千,其中两千战死,三千重伤,三千轻伤。南疆联军伤亡千余。
代价惨重,但换来的是南疆长治久安。
都护府大堂,沈烈听着汇报,面色平静。
“王爷,披耶·颂堪已率残部回国,沿途未再骚扰。”
石开道。
“俘虏如何处理?”
李靖问。
“甄别后,愿意归顺的编入工程队,不愿的遣返。”
沈烈道,“另外,阵亡将士的抚恤要加倍,伤残者妥善安置。”
“是。”
李靖迟疑道,“王爷,您放走披耶·颂堪,朝中恐怕会有非议……”
“让他们非议吧。”
沈烈淡然,“杀一个亡国之君容易,但会让澜沧百姓记恨,埋下仇恨的种子。放他回去,既能彰显大夏仁德,又能让澜沧国内势力互相制衡——披耶·颂堪经此大败,王位难保,国内必乱,短期内无力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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