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军最后的冲锋,如同濒死野兽的嘶吼,带着绝望与疯狂。
两万残兵,丢弃了所有重型器械,只凭血肉之躯,扛着简陋的云梯和撞木,涌向镇南关。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许多人连铠甲都已破损,手中的刀矛锈迹斑斑。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那是被逼入绝境后的最后挣扎。
关墙上,沈烈俯瞰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面色冷峻。
“弓箭手,三轮齐射后自由射击。”
“弩炮,瞄准敌军中段,阻断后续梯队。”
“滚木礌石,等敌军进入五十步再投放。”
命令简洁有力,层层传达。守军虽疲惫,但士气高昂。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战,胜则南疆安定,败则万劫不复。
“放箭!”
赵风一声令下,三千弓箭手同时松弦。箭矢如蝗虫般飞出,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落入南越军阵中。前排士兵举盾格挡,但箭矢太多太密,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三轮齐射后,南越军已倒下一片,但后续部队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距离关墙,只剩百步。
“弩炮,放!”
三十架弩炮同时射,特制的破甲箭呼啸而出。这些箭矢箭头沉重,尾部装有平衡翼,飞行轨迹稳定,穿透力极强。一支破甲箭能连续洞穿三四名士兵,才力竭停下。
南越军中段顿时出现数道“血胡同”
,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但阮福在阵后疯狂嘶吼:“冲!给朕冲!后退者斩!”
督战队刀剑出鞘,斩杀数名犹豫的士兵。南越军被迫继续前进,距离关墙只剩五十步。
“滚木礌石!”
守军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推下城墙。这些木头和石块大多绑有铁刺,从数丈高的城墙上落下,势能惊人。砸入敌阵,顿时血肉横飞。一根滚木能碾倒十余人,一块巨石能砸碎数面盾牌。
南越军伤亡惨重,但人数实在太多,仍有数千人冲到关墙下,架起云梯,开始攀爬。
“金汁!”
沈烈再令。
大锅内熬煮多时的“金汁”
(沸水混合粪便、毒草等物)被舀起,从城头泼下。滚烫的液体淋在攀爬的士兵身上,顿时皮开肉绽,惨叫声凄厉无比。更可怕的是,金汁中的毒素会通过伤口进入血液,即便当时未死,后续也会感染溃烂,无药可救。
数十架云梯被金汁浇灌,攀爬的士兵如下饺子般跌落。关墙下,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但南越军已彻底疯狂。后续士兵踩着尸体和云梯残骸,继续向上攀爬。更有数十名力士扛着巨型撞木,猛撞城门。
“咚!咚!咚!”
撞木撞击城门的闷响,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一个守军心上。城门虽厚,但连番撞击下,已出现裂痕。
“王爷,城门快撑不住了!”
李靖急报。
沈烈看了一眼天色——夕阳西斜,黄昏将至。
“差不多了。”
他低语一声,随即高声下令,“王小虎,开城门!”
“开城门?”
王小虎一愣,“王爷,敌军就在门外……”
“开!”
沈烈斩钉截铁,“放他们进来,瓮中捉鳖!”
王小虎虽不解,但毫不犹豫执行命令:“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门外正在撞门的南越力士猝不及防,惯性作用下向前扑倒。后面的南越士兵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