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关,都护府。
沈烈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南越军虽退,但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王爷,南越国内正在大规模征兵。”
李靖呈上一份情报,“据探子回报,阮福下令全国十五至五十岁男子悉数入伍,加征赋税,囤积粮草。看样子,他不甘心失败,准备卷土重来。”
“意料之中。”
沈烈点头,“阮福此人,刚愎自用,睚眦必报。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国库已空,民心已失,短时间内如何筹集大军?”
“这正是蹊跷之处。”
李靖道,“南越国力有限,连番征战,早已透支。按理说,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恢复元气。可现在,阮福却在疯狂备战,仿佛……有外力支持。”
外力?沈烈眼神一凝。
“王爷,”
石开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密信,“‘蛛网’刚传来的消息。”
‘蛛网’是沈烈在西域时期建立的情报网络,后来扩展到全国乃至周边国家。虽然南疆偏远,但仍有眼线。
沈烈接过密信,展开阅读,脸色渐渐凝重。
“澜沧王国……”
他低声念道,“披耶·颂堪……三万大军……”
“澜沧?”
李靖吃惊,“他们也要掺和进来?”
“三十年前的旧怨。”
沈烈将密信放在桌上,“披耶·颂堪一直想报仇,只是忌惮大夏强盛,不敢妄动。如今看我们内乱,又与南越两败俱伤,觉得机会来了。”
“南越和澜沧合兵,至少八万。”
石开沉声道,“而我们只有一万一千人,就算王尚书的五万援军留下部分(实际上王俭只留了一万协防,其余已回朝),总兵力也不过三万。兵力悬殊啊。”
沈烈沉默片刻,忽然问:“澜沧军何时能到?”
“密信上说,三个月后。”
石开道,“澜沧距此千里,大军行进需要时间。而且他们要筹备粮草器械,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
沈烈走到窗前,望着南方,“足够了。”
“王爷有对策?”
李靖问。
“澜沧军从西来,必经‘瘴气林’和‘怒江’。”
沈烈回到沙盘前,手指点着两个关键地点,“瘴气林终年毒瘴弥漫,常人难以穿越。怒江水势湍急,只有三处渡口。如果我们能在这两处设伏,可大大延缓澜沧军行程,甚至重创其前锋。”
“可我们兵力不足,分兵设伏,关防就更薄弱了。”
石开担忧。
“所以要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