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马库斯:“马库斯,你跟了我多少年?”
“二十二年,将军。”
马库斯挺直腰板,“从您担任百夫长时,我就是您的亲兵。”
“二十二年。”
卢修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马库斯沉默片刻,低声道:“将军,皇帝已死,军心溃散。西域之战,我们已败。不如……撤回安条克,固守待援。国内必派新帝,届时……”
“届时我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以护驾不力之罪处死。”
卢修斯冷笑,“马库斯,你不懂政治。皇帝死在这里,总要有人负责。我是前线统帅,是最好的替罪羊。即便撤回安条克,也难逃一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唯一的生路,是胜利。一场足以掩盖皇帝之死的胜利。”
“可我们只剩五万溃兵,对方虽伤亡惨重,但沈烈还活着,而且……”
马库斯犹豫,“将军,沈烈以五千骑兵直扑中军,斩杀皇帝,此等勇武,已如神话。士兵们提起他都胆寒,如何能战?”
“所以,必须杀了沈烈。”
卢修斯缓缓道,“只要沈烈死,西域军心必溃。届时我们反攻,夺回魔鬼城,甚至攻破泰西封,便可宣称皇帝陛下亲征大捷,不幸遭奸人暗算驾崩,而我等继承遗志,完成征服。如此,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马库斯倒吸一口凉气:“可沈烈在红柳林,有重兵保护……”
“那就让他出来。”
卢修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红柳林,“沈烈重伤,必需药材救治。西域有什么珍稀药材?天山雪莲,或沙漠赤阳石。无论哪种,都需派人去取。而取药之路,必经‘赤炎谷’或‘天山’。”
他眼中闪过精光:“派斥候盯紧红柳林动向。若有人马离营,尤其是向西北或东北方向,必是取药队。我们就在半路设伏,擒杀取药之人,夺其药材。沈烈无药救治,必死无疑。”
“将军英明!”
马库斯眼睛一亮,“但若他们不走这两条路……”
“那就逼他们走。”
卢修斯冷笑,“明日黎明,派五千骑兵佯攻红柳林。不必死战,袭扰即可。让他们以为我们要反扑,不敢分兵远行。同时,散播谣言:赤炎谷有赤阳石,天山雪莲已开花。沈烈的军医听到,必会派人去取。”
“末将领命!”
马库斯抱拳。
“还有,”
卢修斯补充,“派人回安条克,告诉守将卡西乌斯:皇帝驾崩,我军暂由我统帅。让他派援军两万,携带粮草军械,十日内必须赶到。若迟延……以叛国论处。”
“卡西乌斯是皇帝亲信,未必听令……”
“那就告诉他,”
卢修斯眼中闪过杀意,“若不听令,等我回到安条克,第一个杀他祭旗。”
马库斯心中一寒,低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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