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纪清砚彻底昏睡过去,这荒唐的夜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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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纪清砚是在浑身的酸痛中醒来的。
嘴巴疼,腰也疼,腿也疼。
脑袋更疼整个脑子晕乎乎的,像灌了铅,一时半会儿转不动。
他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眼神有些懵。
“醒了。”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纪清砚抬眸看去,段骁端着杯橙汁走过来,递到他手里:“喝点东西。”
他愣了一秒,接过杯子,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段骁在床边坐下,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垂下来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
“头和胃难受吗?”
纪清砚抬眼扫了他一下,含糊地“嗯”
了一声。
段骁伸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怎么喝那么多酒?”
因为你是陆先生的儿子。
你可以是任何人的儿子,可偏偏不能是陆先生的儿子。
他不能对不起陆先生。
纪清砚垂着眼,又喝了一口橙汁,随口扯了个谎:“嗯,工作上有点问题。”
“那脸怎么回事?”
段骁问。
“什么?”
纪清砚脑子还是懵的,没反应过来。
他的脸怎么了?
段骁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脸上有个巴掌印,谁打的?”
纪清砚心里一紧。
差点忘了。
昨天他自己抽的那一下。
段骁盯着他,目光沉沉地落下来,又问了一遍。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纪清砚握着橙汁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那副模样,看起来莫名有些脆弱。
段骁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看着他。
“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