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夜色里,他说完这句话,人已经上了车。
引擎启动,车子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独留沈乐珩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大街上,寒风瑟瑟地吹过,头顶的纱布在路灯下格外醒目。
他打了个喷嚏,摸了摸脑袋上缠着的纱布,望着那远去的车尾灯,幽幽叹了口气。
“得,又剩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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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骁一路疾驰赶到酒吧,推开门,室内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灯光暧昧昏沉,音乐轻缓流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节奏。
他站在门口扫视一圈,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吧台上的纪清砚。走近才现,吧台前整整齐齐摆着一排空酒瓶。
“怎么喝这么多?”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眉头不自觉拧起来。
段骁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纪教授?”
等把人扶正,他目光落在纪清砚脸上,忽然顿住。
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凑近看了看
不像是在吧台上压出来的印子,倒更像是……
巴掌印。
段骁眼神一沉。
他把人揽进怀里,让纪清砚靠在自己身上,抬头看向吧台后的酒保。
“刚才电话是你接的?”
酒保点点头:“是的,先生。”
“他今天是自己来的吗?”
酒保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人,这个顾客他有印象。长相出众,一进门就点了一堆酒,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闷头喝。
“对,自己来的。”
酒保如实回答,“点了不少酒,一直没说话。”
段骁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谢了。”
他扶起纪清砚,朝门口走去。
一路上,纪清砚都迷迷糊糊的,半醉半醒,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
忽然,他嘴唇动了动,轻声呢喃出一个名字。
“段骁……”
段骁低头看他,声音放得很轻:“我在,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