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灼楚早不记得这回事了,可能当年也就没人告诉他。他是挑食,但小时候不吃饭,很多时候并不是他自己不想吃,是他的经纪人、他的妈妈不让他吃。
姜灼楚的脸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整个公司的无形资产。
时过多年,事过境迁,多说也没什么意思。姜灼楚言简意赅:“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赵洛像是觉得好笑,“你知道一个剧组上上下下,有多少个部门、多少人吗?所有人都知道你,但你不可能知道所有人。”
“你也不需要知道。”
姜灼楚牵着嘴角,极浅极淡地笑了下。太远以前的事,听起来像上辈子的,已经很难想象它是真实生过的。
简单讲完往事,赵洛不再多言,转而哼起了歌。这就是姜灼楚的人生,他独一无二的、无法逃脱的、高开低走的人生,落在旁人嘴里,三言两语,轻飘飘的就揭过了。
姜灼楚一路沉默。直到到了赵洛安排的酒店门口。
“谢谢。”
下车前,姜灼楚说。
“你跟我想的,很不一样。”
赵洛语气意味深长,略带感慨。
姜灼楚停下推门的手,回过头来。
赵洛一手扶着方向盘,“这个行业的传奇就像大海里的石子一样多,一个人出现了、或消失了,除了那一声水花,什么都留不下。”
“我只是有点惊讶。”
“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会过得很好。”
姜灼楚小时候看着就不喜欢演戏,每天一离开镜头就板着张小脸不说话。他见人不笑、不打招呼,也没人敢逗他。
“梁空什么时候去北京?”
姜灼楚问。
赵洛笑了下,“明天。上午十点。”
“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这一夜,姜灼楚彻夜未眠。
理论上现在回头还算来得及,只要不涉及底线,徐若水总比梁空好说话些。
但退路,真的能算是一条路吗。
姜灼楚手颤抖着,坐在吧台前,一杯接着一杯的给自己倒酒。酒的度数不高,他越喝反倒越清醒。
赵洛的话点醒了他。那久远的、恍如隔世的过往,才是他姜灼楚真正的人生;而这八年、这纸醉金迷与碌碌无为,不过一场幻境——他醒了,于是现自己从未成功逃离绝境。
他始终站在悬崖的边缘,风一吹就会摔得粉身碎骨的地方。
姜灼楚根本没有退路。要么重获新生,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