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愣住了。
“将军——”
“打开南门。”
陈冲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三分,像一块石头砸在铁砧上。
“让他们围三缺一,那咱们就走那个一。把粮仓烧了,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砸了。一个时辰之内,全军从南门撤出,往南面的卫所退。”
他顿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了几分。
“咱们守不住了,而且上面的旨意也是……”
“再守下去,两万人压上来,全军都得死在这儿。”
副将没有再说话,重重抱拳,转身跑下了城楼。
不多时,镇牛关内冒起了黑烟。
浓烟从城中的方向升起来,一股接一股,在清晨的天空中拧成一条粗壮的灰黑色烟柱,北风吹过来,烟柱朝南面歪斜着飘散开去。
孙武看着那股烟,偏过头对张休道:“陛下,他在烧粮仓。”
“他打算撤了。”
张休没有回答。他骑在马上,望着城中升起的那股黑烟,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让徐荣的骑兵不要拦南门。让他们走。”
孙武看了他一眼:“不追?”
“不追。”
“让他们撤到南面的卫所去。”
“朕要看看,他们退到卫所之后,是继续往南跑,还是停下来重新布防。”
他催马往前走了几步,望着镇牛关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南门,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自言自语。
“一座城。”
“五天。”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