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唐军士卒瘫坐在垛口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道宗靠在城垛上,环刀插在面前的木板上。
他的身上沾满了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
大帅。
侯君集走上前,声音沙哑。
明军退下去了。
可他们还会再来的。
咱们的箭矢不多了,滚木礌石也用掉了大半。
李道宗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看着城下那些正在撤退的明军。
徐达这是在试探。
他想看看咱们的守备有多厚。
今天打了一个时辰,明天他可能会打两个时辰。
后天,他可能会打三个时辰。
他是在耗。
耗咱们的物资,耗咱们的体力。
等咱们的物资耗光了,体力耗尽了,他就动总攻。
侯君集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怎么办?
李道宗转过身,看着侯君集。
不用怕。
蓟州城的粮草够吃半年。
兵器库里还有两万把弓弩,十万支箭矢。
滚木礌石没了,咱们可以拆房子。
他徐达耗得起,咱们也耗得起。
“而且……”
“他徐达以为,只有他大明有火炮不成?”
“咱们城内也有足足百门火炮!”
“只要徐达总攻,咱们就轰他个措手不及,轰他个人仰马翻!”
看谁先撑不住。
侯君集重重抱拳。
末将明白了。
他转身跑了下去。
李道宗重新转过身,望着城下那片正在撤退的明军。
目光沉着,没有一丝慌乱。
徐达。
他的声音很轻。
你想耗?
那本帅陪你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