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蓟州城墙被打得千疮百孔,城楼塌了两座,垛口碎了几十个。
可城墙,没有倒。
李道宗从垛口后面探出头,看着城下。
城下,明军的火炮停了。
徐达策马站在阵前,目光落在城墙上的缺口处。
他举起长枪。
步卒,进攻。
号角声再次炸响。
明军步卒如同潮水般涌向蓟州城。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架起来,攻城锤推到了城门下。
盾车在前,弩手在后,步卒在中间。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李道宗站起身,举起长剑。
弩手,放箭!
城墙上的弩手同时松开扳机。
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城下的明军。
明军步卒齐刷刷倒下一片。
惨叫声连成一片。
可没有人停。
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架上了城墙。
李道宗大吼一声:滚木礌石!往下砸!
士卒们抱起滚木礌石,朝城下砸去。
滚木砸在云梯上,把云梯砸断。
礌石砸在明军头上,头盔被砸扁。
可明军太多了。
杀了一个,上来十个。
杀了十个,上来一百个。
李道宗站在城墙上,亲自操起一杆长矛,朝一个爬上来的明军刺去。
长矛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人惨叫一声,摔落下去。
可李道宗还没来得及收矛,旁边又有一个明军爬了上来。
他丢下长矛,拔出环刀,一刀砍断了那人的脖颈。
鲜血喷了他一脸。
热乎乎的,带着腥气。
火油!
他的声音嘶哑。
把火油都顺着城门位置浇下去!
士卒们抬起火油锅,朝城下浇去。
滚烫的火油泼在明军身上,烧得他们皮开肉绽。
火油越浇越少,可明军的攻势一点都没有减弱。
一个时辰后。
明军终于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