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跟咱们是几十年的兄弟,能保就保吧。”
尉迟恭抬起头看着柴绍。
“怎么保?”
柴绍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还不知道。等李帅来了再说吧。”
帐外,夜风呼啸。
辽东的夜风很冷,冷得能冻裂石头。
可帐内,两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紧张。
因为他们知道,李靖明天到了,第一件事就是问罪。
次日。
正午。
黑鸭岭唐军大营。
号角声响起。
中军帐外的亲卫齐刷刷站直了身体,手里的长矛竖得笔直。
一队骑兵从官道上疾驰而来。
为的是一员老将,银盔银甲,面如冠玉,丹凤眼半眯着,嘴角挂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大唐军神。
李靖。
他翻身下马,靴子踩在黄土上,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跟着十几名亲卫,人人身披重甲,腰悬环刀。
柴绍和尉迟恭已经站在营寨门口等候多时。
两人抱拳,齐声道:“恭迎李帅!”
李靖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进营寨,靴子踏在黄土上,每一步都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柴绍和尉迟恭对视一眼,跟在后面,不敢多言。
中军帐内。
李靖坐在帅案后面,丹凤眼扫过帐内的每一个人。
柴绍站在左侧,尉迟恭站在右侧。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帐内一片死寂。
李靖的手指在帅案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节奏很慢,慢得像滴漏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