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正前方,是吕布的并州老兵。
这是整条防线最硬的一块骨头,是任何人都啃不动的铜墙铁壁。
陛下的龙旗就立在中军背后,那面绣着金色蟠龙的黑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蟠龙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活了一样。
刘秀如果要赌命,他一定会赌在中军。
因为他要的不是打赢这场仗,他要的是陛下的人头。
孙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刘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是来赴死的!!!
用八万大军的命,换一个阵斩张休的机会。
“传令。”
孙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却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杀意。
“命黄忠,继续守住左翼。不论路博德攻得多猛,一步不许退,也不许追击。路博德要演,就让他演到底。”
“赵云,继续守住右翼。让他们攻,让他们耗,让他们把血流干。等他们的血流干了,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
“吕布……”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率并州狼骑,从中军后撤三百步。”
副将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后撤?大帅,中军后撤三百步,正面的防线……”
“会露出一个缺口。”
孙武替他说完了,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一个能直通陛下龙旗的缺口。一个刘秀做梦都想要的缺口。”
副将的脸色瞬间变了:“大帅!这是诱敌!可万一刘秀真的杀穿了中军……”
“他杀不穿。”
孙武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本帅让他进来,他才能进来。本帅不让他进来,他就是把八万人全填在中军,也推不进一步。”
“你记住,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取决于谁冲得更猛,而是取决于谁把对方的每一步都算死了。”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吕布后撤之后形成的缺口上:“他进来之后,中军两侧的陷阵营和狼骑,就会像两扇铁门一样合上。”
“然后,典韦从左,赵云从右,吕布从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