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孙武一字一顿,陛下可以派人暗中接触那些摇摆不定的世家豪强,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暗中归顺大乾,陛下不但不动他们的田产,还会把那些反抗者的田产,分给他们一部分。
张良的眼睛亮了:妙计。这是让狗咬狗。
孙武点头:对。只要有一家动了心,暗中归顺了咱们,他们这个联盟就会出现裂缝。裂缝一旦出现,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到那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互相猜忌,互相提防,甚至互相攻伐。
贾诩也笑了,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春天的风:孙帅这一手,比屠城更狠。屠城杀的是人,这一手杀的是人心。
张休看着这三个谋士,看着他们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当世顶尖的智者。
孙武用兵如神,张良算无遗策,贾诩洞悉人心。
有他们在,何愁大汉不平?
张休的声音斩钉截铁,就按孙帅说的办。子房,你负责接触那些世家豪强。文和,你负责散布消息,让他们互相猜忌。孙帅,你负责调兵遣将,配合他们的内讧,各个击破。
三人同时躬身:臣领旨。
张休转过身,再次望向远处那片被炊烟笼罩的大汉江山。
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凝重,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笃定。
传旨给吕布、孙策、张辽。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说不出的威严。
告诉他们,三个月朕等得起。半年朕也等得起。可朕要他们记住一件事------
他一字一顿:朕要的,不是几座城池。朕要的,是整个大汉。城池可以慢慢拿,可人心,必须拿下来。谁敢滥杀百姓,谁敢劫掠民财,朕就要谁的脑袋。
传令官再次转身飞奔下城。
城头上,恢复了沉寂。
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洛阳城头的黑龙旗上,把那条金色的蟠龙染成了血红色。
张休站在那里,望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大汉江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夜风呼啸,吹得黑龙旗猎猎作响。
远处,大汉的江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头垂死的巨兽,蜷缩在大地上。
可张休知道,这头巨兽还没有死透。
它的心脏还在跳动,它的血液还在流淌,它的爪牙还在挣扎。
他要做的,就是一刀一刀地,把这头巨兽的心脏挖出来,把它的血液放干,把它的爪牙全部拔掉。
然后,把它的尸体,变成大乾的基石。
三日后,南阳城外。
吕布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面色铁青。
南阳城,他已经围了整整四十天。
四十天里,他发动了十一次攻城。每一次都攻上了城头,每一次都被打退。城下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护城河的水都被血染红了。
可南阳城,依旧纹丝不动。
将军。
一个副将策马上前,满脸疲惫:今日又折了八百弟兄。城上的滚木礌石好像永远用不完,咱们的云梯一架上去,就被砸断了。冲车刚靠近城门,就被城上泼下来的油烧成了灰烬。
吕布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南阳城头那面赤红色的字大旗,盯着旗帜下面那个身穿白衣、披麻戴孝的身影。
李通。
南阳太守。
这个人,每一天都站在城头最高处。他的面前,摆着刘彻的灵位。每天早上,他都会率领全城军民,跪在灵位前,三叩九拜。
拜完了,他便站起来,转过身,面向城下的乾军,嘶声怒吼:为大汉尽忠!为先帝复仇!
然后,全城军民便像疯了一样,跟乾军拼命。
四十天,天天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