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柱子不再是圆的,而是变成了一个长方形的色块。
地上的纹路不再有凹凸感,变成了简单的线条。
“警告!环境参数异常!Z轴数据丢失!正在尝试重构三维模型……”
凯兰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是被拉长的电流麦。
他那具坚不可摧的机械身躯,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不是被外力挤压。
而是整个维度的坍塌。
凯兰引以为傲的装甲厚度,在这个老头的“平”
字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滋……逻辑……死循环……无法计算……面……面积……”
凯兰的电子眼疯狂闪烁红光,最后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他那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张被压路机碾过的锡纸,轻飘飘地倒在地上,没有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只有纸张落地的轻响。
“凯兰!”
陈希吼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
但他抬起左臂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左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薄薄的、画着手臂图案的“纸片”
。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
他能感觉到手指的存在,能感觉到血液在流动,甚至能感觉到肌肉的力量。
但他无法握拳。
因为握拳这个动作,需要手指向掌心弯曲,需要占据空间。
而现在,他的手没有空间可占。
这只“纸手”
随着他抬起的动作,在空气中软绵绵地飘荡了一下,像是晾衣杆上被风吹动的床单。
无论他怎么用力,这只手都无法再拥有哪怕一毫米的厚度。
“在这个世界,你太厚了。”
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站在那里,身上的麻布长袍依然破旧,但看起来却无比诡异。
因为他也变了。
他变成了一个剪纸人。
但他似乎很适应这种状态,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他原本的形态。
那根枯树枝权杖,此刻就像是一根画在纸上的线条,正指着陈希的眉心。
“厚度,是多余的累赘。”
老头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并没有抬腿的动作,更像是他在那张巨大的背景图上平移了一段距离。
“只要把你压平,把你变成这个神殿里的一幅壁画,你就永远安静了。”
“去你大爷的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