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晃了晃脖子,颈椎骨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把手里那团已经被捏碎的金光残渣随手一扬,像是在扔瓜子皮。
“老头,饭量这事儿不用你操心。”
陈希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青铜地板上,声音沉闷有力,“倒是你,这么大岁数了还守着个废品回收站,不嫌味儿大?”
老头没接茬。
他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动都没动,枯树枝一样的权杖在空气里轻轻点了一下。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个干涩、古老,听起来像是骨头摩擦发出的单音节从他嘴里吐出来。
“平。”
陈希还没来得及嘲笑这老头是不是在装神弄鬼,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挥出了一记皇魔黑炎。
漆黑的火焰咆哮而出,那是足以烧穿虚空的毁灭之力。
但下一秒,陈希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团咆哮的火龙刚飞出去不到三米,突然“停”
住了。
不是被挡住,也不是被冻结。
它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然后被狠狠地“拍”
在了空气上。
原本立体的、翻滚的火舌,瞬间失去了一切厚度。
它变成了一幅画。
一幅挂在空气里的、画工拙劣的火焰贴纸。
甚至连火焰那种灼热的温度也随之消失,只剩下视觉上的一抹黑色。
“这……”
炎尊刚想开口骂娘,但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极其怪异。
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纸板传出来的,发闷,发扁。
他惊恐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胸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
下去。
不是瘦了。
是整个身体的前后距离正在被某种强制性的规则抹除。
“老板!这里的空间轴被抽走了!”
云舒的喊声里带着少见的惊慌。
她手里的那个玉石漏刻此时正疯狂乱转,原本圆润的玉石表面,正在变得像纸片一样薄。
“什么轴?”
陈希没听懂,但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一种从未有过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他的视线开始扭曲。
原本纵深感极强的神殿长廊,此刻在他眼里正在迅速变成一张平铺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