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就那谁呗~”
栗余喜滋滋地拿起笔,迎着周明勤无比嫌弃的眼神在那排字旁边画了个扭曲做作的爱心。
在收尾的时候笔尖却重重一歪,没来得及画完整的爱心被扯出长长一条大尾巴。
因为有人重重地在栗余的椅子上踢了一脚。
“你们俩可以安静一点吗?”
这一脚十分不客气,震得栗余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他火蹭一下就冒了上来,但老师还在上课,他只是扭过头面色不善地瞪着后面的男生,冷着语气小声道:“如果我真的有吵到你我跟你道歉,你直接跟我讲我也能听见,但你这一脚声音比我讲话的声音还大很多,所以你根本就是故意在找茬对不对?”
高数课是大课,一个系里好几个班同时在教室里听讲,栗余现在仅限能把自己班的同学认全,同一个系的其他班同学他最多只是觉得脸熟,所以并不认得后面的男生是谁。但他从上学以来都尽力在收敛脾气,自认没有得罪过谁,不明白这个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同学为什么会对他抱有如此明显的恶意。
没错,就是恶意,对方散漫的坐姿和不以为然的表情告诉他,这个人绝对是故意在为难他。
“什么故意的?你就是吵到我了,我提醒一下就是故意的?你哪里来的小少爷这么不讲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栗余在“小少爷”
三个字里面听出明显的讥讽之意。
“我吵到你了,但是你也吓到我了,你比我更过分,我收回我的道歉,而你需要跟我道歉!”
“踢一脚椅子就把你吓到了?这么金贵啊?要不别出来读书了,回去躲在被窝里别出门,不然不小心给吓死了怎么办?”
如果是以前,栗余有一千句一万句攻击力十足的脏话可以骂回去,但现在他则认为为了这种人暴露自己辛苦隐藏的本性根本是得不偿失。
就这么停顿一瞬,在别人看来就是张赫说话太过分把栗余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往下一拉,蒋昌文和周明勤立即“揭竿而起”
,只是还没来得及吱声,旁边的女生就把笔往桌上一放,“张赫,你有完没完,人家栗余吵没吵到你我不知道,你嗓门儿这么大,吵到我了!”
张赫被四双愤怒的眼睛盯着,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顺势又往周明勤的椅子上踢了一脚,挑衅意味十足。
周明勤推了推眼镜,淡声骂道:“丑人多作怪。”
哗啦一声,张赫一把挥掉手边的水杯和课本,直接揪过周明勤的衣领,“你他妈说谁呢!”
高数小老头儿听见动静,眉毛一竖,抄起点名册就冲了过来,“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教室不是菜市场!你叫什么名字!扰乱上课纪律,扣平时分!殴打同学,罪加一等!扣二十分!”
“嗯?这位同学?你没事吧?”
栗余拧了一把湿漉漉的袖子,乖巧地摇了摇头,“我没事的,老师您继续上课吧。”
课堂重新恢复平静,栗余撩起自己的衣袖查看了一下,幸好张赫杯子里的水不算很热,不然不会只是红了一小片而已。
张赫被扣了二十分的平时分,脸色很不好看,一下课拎着书包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狠狠剜了栗余一眼。
蒋昌文个子高,挡在栗余面前瞪了回去。
“那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猖狂?大家好歹是同学,又没什么过节,他这是什么疯非要闹起来?”
栗余慢悠悠地把课本收好,揣上自己的大号保温杯也出了教室。
“栗余,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