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好端端的儿子突然就变成了个同性恋不说,找了个男朋友还在读书!说出去多难听!”
“谁不喜欢年轻的?”
陈屹面不改色地捅刀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好像也大江阿姨八岁。”
陈明章脸色铁青,是真气得不轻。
陈屹也不欲再激怒他,起身去给他泡茶,“爸,您先坐会儿,我希望这件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栗余他还小,他离不开我,我也不可能放得下他,这不是您一两句话就可以说得明白的。”
再回来时,陈屹现陈明章面色比刚才还要青,不免心头一跳,赶忙过去查看情况。
走近才看见他拿着栗余的习题册眉头紧皱,看起来像是要把那本册子一口给吞下去。
“你看看这道题!他是拿脚后跟做出来的吗!”
陈屹:“……。”
陈明章喝了口茶缓劲儿,愤怒地掏出老花镜再次摊开习题册。
人至少不能也不应该笨成这样吧?
半个小时之后,陈明章的愤怒被深深的无力所取代了。
他从业多年,能走进他课堂的学生就没有几个笨的,再加上有陈屹这么个省心的儿子,他险些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栗余这种先天智商欠费的孩子。
“我原本以为到小霄这种程度已经算是无可救药的了。”
陈明章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等我空了再找你吧。”
他需要时间缓一缓。
陈屹:“……”
趴在卧室门口偷听的栗余在隐约听见关门的声音后终于鬼祟地推开了一条门缝,小声问走过来的陈屹,“你爸爸走了吗?”
“嗯,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过来。”
栗余还是有些担心,“那他有没有很生气,说那种以后没有你这个儿子一类的话?”
陈屹:“没有。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逛街,上次说好带你去买最新款的秋装。”
“不了吧,我现在的衣服也挺新的……”
陈屹对栗余突如其来的艰苦朴素表示不解,“我记得件事你跟我提过好几次,怎么突然就不买了?”
栗余揪了揪自己的衣服下摆,颇有些苦口婆心地劝诫道:“我只是觉得咱们应该节约一点,毕竟以后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衣服的话够穿就行,没必要非要穿什么最新款,尤其像我这种天生丽质的,穿麻袋都好看,不用追求这个的。”
陈屹:“?”
“对了,咱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全款的没错吧?如果是按揭的话,你每个月房贷压力是不是特别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