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打完之后,伤口不准上药,任由冰雪慢慢冻住伤口。下次鞭刑,又抽打在同样的位置,被冻住的伤口再次喷涌血液,分不清是脓血还是鲜血。
如此反复一年,即便修为没被废掉,等把人放出来的时候,也废了。
违背师命,不遵宫规?
辉月又问:“他违反的是哪一条宫规?”
女弟子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辉月就知道了,渊扬没有违背宫规,只是他的师父想罚他,而他的同门,同样不希望他好过。
辉月没直接下令放了渊扬,他只是淡淡道:“让你师父来见我。”
女弟子不敢耽搁,双手掐诀,一道灵符银光飞出,召唤起自己的师父来。
辉月没走,他慢慢的踱步到冰笼前。冰笼中的渊扬慢慢睁开眼睛,迷蒙又无助的看着辉月。
天道宫在收弟子时有一条规定:五官不整者不收。
天道宫没有丑人,渊扬是其中相貌出众的,修为不算弟子当中最高的,为人却有几分能力,在辉月面前也露过几次脸。
如今,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手脚筋全断,孤零零的挂在冰笼中,像一只被献祭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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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后悔吗?”
辉月淡声问道。
“什……么?”
渊扬意识已经模糊,他的声音仿佛被砂纸磨过,艰涩得听不出原来清扬婉转的音色了。
旁边天道宫的弟子像是找到了在辉月面前表现的机会,厉声呵斥道:“你做的那些丑事,宫主问你有没有后悔?!”
“丑……事?”
渊扬略微急促的喘息了几声:“是……丑事。”
“但……我没什么可后悔的。”
渊扬无声无息的低下头,像是被这万寂雪山刺骨的雪风吹散了最后一口气。
天道宫的弟子长眉倒立,怒声呵斥:“这就是你为羽宫三师兄的行事作态?在宫主面前也敢大放厥词?信不信我禀明了师父,明日再多加你30鞭?!”
“南风,不可无礼!”
一个身穿明黄色长袍的男人踩着雪风飞来,落在辉月身前三米的地方,半跪在雪地之中:“羽宫羽音,见过宫主。”
辉月示意他站起来,白凤族长的人,见她从不用跪,她的威仪却不损半分。天道宫的人,凡见他者,必定毕恭毕敬的跪下,他们心中在想什么,辉月又能看出多少呢?
或许宫中神器能将他们说的、做的,照得一清二楚,可每一个宫人都拉到神器面前看一遍,他们以后的心就不会变了么?
“起来吧。”
辉月知道自己现在道心不稳,却仍保持着基本的威仪,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冰笼中的渊扬,又瞥了一眼羽音长老,问:“你为什么罚他?”
羽音长老脸色难看起来,微微撇过头去,支吾道:“宫主,是属下没教好弟子……”
“他不是救了你么?你为什么罚他?”
辉月又问了一遍,甚至已经点明了:我知道渊扬做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羽音长老厌恶的瞥了冰笼中浑身是血的渊扬一眼,无奈而屈辱:“宫主,您既然知道,也该明白我的苦衷。”
辉月宫主:“……他救了你的命。”
羽音被千灵所伤,丹田碎裂,神府受损,天道宫内丹鼎一派救不了他的命,原本是要死的,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拖日子。
但是渊扬找来了“补元丹”
和“回天丹”
,硬是将羽音长老破碎的丹田,受损的神府给修补好了,甚至让他的功力突破了之前的瓶颈,更上一层楼。
可惜……羽音长老并不感激,渊扬被关进了冰笼。
辉月问:“你觉得他的方法不妥?”
“奇耻大辱!”
羽音气红了眼:“属下宁愿立时死了,也不要他用那种方法换来的药!”
“哪种方法?”
一个戏谑的女声由远及近,带着漫不经心的高傲:“用陪我睡觉的方法?”
辉月和羽音长老同时回头,雪地中行来一群人,为首的女子,一身黑色的狐皮大衣,头上戴着羽纱帽子,帽子上硕大的宝石在雪地中折射出火彩光华。
乌黑的长发编成辫子,辫子上缀满珍珠、宝石。腰间系着一条巴掌宽的腰带,腰带上倒是没有镶嵌宝石了,但其上隐含的能量波动,制作这腰带的皮,曾经属于一头高阶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