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迢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尸体夺走,眼睫剧烈抖动,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闭上眼睛不看。
他原本频繁闪回的脑海中,此刻仅剩一片空白,只一昧如机械般往尸体的方向走。
而还没等再走出几步,腰际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像被人猛地拽紧往后拉去,于是谷迢脚步一晃,顺力道向后倒去,陷进一个柔软结实的胸膛里,紧接着衣袖被撩起,手臂一痛。
“……我真不应该让你一个人过来的。”
一道略微咬牙的熟悉声音从脑后传来,因为距离过近,居然能神奇地感受到男人有些许后悔与心疼的情绪。
注射完毕的解毒剂直直掉进海水里,出轻微的噗通声响。
梁绝?
谷迢的声音还没说出口,就有一股合欢花的香味随风飘进鼻腔,只见一双手掌从身后伸出,温柔又强硬地覆盖住他那双陷入惊悸的眼睛,很轻地颤抖一下。
“我听见了你叫我名字的声音,所以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已经没事了,我还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再去追,不要再往前,前面什么都没有。”
梁绝冷静又轻柔地说着,同时视线越过谷迢,注视着那片汹涌的海水。他们站在浅水区,海水已经没过他们的小腿。
“听话,按我说的做,深呼吸,吸气——呼气——”
谷迢下意识跟着他的声音照做,在黑暗里努力调整着时断时续的混乱呼吸,忽然听到身后男人出一声很轻的笑音,似乎被戳到了某个点,夸奖道:
“对,真乖,就是这样。”
谷迢心底一突,他的肌肤很烫,而梁绝与他的身体相贴,哪怕隔着重叠的布料,都能感受到他那剧烈得仿佛下一刻要蹦出胸膛的心跳。
调整了一分钟之后,谷迢的心跳才逐渐趋于平稳,哑声道:“梁绝?”
“嗯,我就在这里。”
梁绝一边应着一边连拖带抱,将谷迢从海水中拽上沙滩,才松开手,仔细检查了一番。
谷迢的表情仍有些如梦初醒般的茫然,但没有什么大碍。
“之前听见你在喊我,我就拼命跑过来了。虽然早有准备,但你还是吓到我了,谷迢。有现什么线索吗?”
顶着梁绝略微不满的视线,谷迢拽了拽眼罩,想起跟“海哭女”
的对话,顿时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没太多……跟副本有关系的一个都没有。”
“行吧,看来我们不需要再特意晚上出来了。”
梁绝摆了摆手,又伸过来试探了一下谷迢的体温,在人恢复正常之后,原本滚烫的温度也趋于平稳,变回比正常稍低一点的体感。
“你刚刚太激动了……”
梁绝收回手,为了避免再刺激谷迢,还是没有问他看到了什么,只将话锋一转,变为最根本的关心。
“感觉好点了吗?”
谷迢轻轻点头,接过梁绝递来的引魂灯,打了个哈欠:“嗯,我没什么事。回去吧,梁绝。我困了。”
梁绝没有动。
谷迢走了几步察觉到人没跟上来,回身看过去:“怎么了?”
梁绝有些兴致勃勃地凑近,直接问:“谷迢,我可以亲你吗?”
谷迢一愣,尚来没精打采的金瞳里,各种复杂的情绪飞掠而过,最终轻咳一声,表情奇怪道:
“这个吻可以推迟一点吗?我有一个现,打算回去就告诉你。”
梁绝有些疑惑,但也愉快地同意了:“好啊,那我们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