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浸在梦魇余韵里的大脑顷刻清醒了不少,谷迢眨了眨眼,一直紧抿的唇角轻轻上扬一瞬,干脆再次搂紧梁绝俯,认真又珍贵地落下一吻。
“……那就听你的。”
谷迢哑声说,“我不会再难过。”
梁绝缓慢地眨着眼:“你睡了这么久,应该早就很饿了。”
“嗯。”
谷迢终于把人从怀里放开,瞥见了桌面上摆着的食盒,下床准备过去找饭。
“纸人又送吃的了?”
梁绝从床上坐起来:“对,你睡着之前没有送大概是因为下了暴雨,雨停之后就照常时间送了。我不饿就吃了一点。”
谷迢坐在桌边,看了看跟印象里简陋一些的食盒,仍旧是干净闪光的漆木,上面却少了摆饰样的巨大牡丹花纹。于是他问:
“这几天送的饭也有变化了吗?”
梁绝不意外他察觉到了细节变化:“嗯,菜的规格样式少了,相对之前看起来不太奢侈。”
谷迢听他说着,掀开食盒盖子,里面的家常炒菜还是温热的,原本两碗黑米粥有一碗空了,四个馒头有一个只剩一半。甜品是两块桂花糕。
谷迢根据分毫未动的炒菜判断出了什么,转头看向仍无所觉的梁绝。
“我刚想告诉你,其实不止是食盒,在送王船之后的第二天,整个村子都生了一些变化。”
谷迢不太关心村子的变化:“你怎么只吃了半块馒头和一碗粥?”
——其实那半块馒头都喂了鸡。
梁绝的声音顿了顿,意图掩饰道:“……今晚我不太有胃口,所以就没怎么吃。”
“——我昏睡的四天里,你吃了多少?”
谷迢在某些方面出乎意料敏锐,说话的同时转身走回床边。
“之前我说你的胃口小了很多。”
梁绝移开目光,下一秒阴影投落,腰胯和腿弯间一紧,不由分说地被人打横抱起掂了掂,得出结论:
“轻了。”
梁绝被这一出弄得猝不及防,一时间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谷迢你先把我……”
而谷迢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如果我没醒,会看到一个饿死在我面前的你吗?因为不想嫁给我所以你要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