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什么,我居然会有一种离别即将到来的预感?
因为被各种疑问充斥着,谷迢没有离开,却也没有出声。
梁绝静静等了他六十秒。
这漫长的六十秒里,沉默足以贯穿未来的每一次轮回重启的梦境。
【人一旦独自待久了,就会生出一种了无牵挂的错觉……所以有些话就会变得很难说出口,更多时候它们就会堆在那里。】
谷迢张了张口,终于回答了梁绝:
“——可以。”
而最后那些永远无法说出口的,就已经变成了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一周目谷迢看到四周目谷迢会出如此疑问:
“这些话会是我能说出来的?”
而四周目谷迢对一周目更是如此。
何尝不是一种共轭疑问。
第226章
谷迢一睡就是三天。
梁绝从一开始现叫不醒人的惊慌失措、到想尽办法把人唤醒的焦急无助、再到无论如何都要等人醒过来的无奈释然,也经历了度日如年的三天。
而谷迢偶尔也会睁眼,两眼放空,那双漂亮夺目的金瞳毫无焦点,凝视着梁绝蹙眉呼唤他的脸,又像是越过他,凝视着一场虚妄的梦境:
“梁绝……”
只有梦境才无法留住他,所以谷迢就闭眼堕入了曾经的现实。
梁绝跪在床铺上,无力地看着谷迢又一次闭眼,撑在他身侧的拳头逐渐攥紧,微妙地对梦境中的自己产生了一丝说不上来的怒意。
期间他单独出入也给了纸人们凭口造谣的机会:
“感觉好久没见村长他儿子了……我靠这个新媳妇这么如饥似渴的吗?”
“啧啧……啧啧。”
“没想到表面一本正经,私底下啥都来啊。”
“诶哟……谁说不是呢……”
“真的吗,这么攒劲的!”
这帮纸人究竟有完没完?!
之前不是激怒它们了吗怎么还在胡说八道!
梁绝略带些怒气拍上房门,将那些闲言碎语全都阻拦在门外。
拍门声惊得角落传来几声不安的振翅,梁绝循声回头,看见那只安静蹲踞的大公鸡摇晃着鸡冠,歪头瞅他。
梁绝过去将它抱起来,放到桌子上,互相大眼瞪小眼一会,然后忽然指着谷迢,说:
“你能帮我把他叫醒吗?那个睡了三天零十八个小时的人对我很重要。”
大公鸡看了半天,绝望地咯咯两声。
梁绝清醒过来,觉得自己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