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迢心平气和:“……所以呢?”
“这让我忽然想起以前的一些玩家……跟现在不太一样。他们比起跟队友合作,更倾向于自己解决。不过你进游戏的时间比我早一年,这些你比我更清楚。”
谷迢打了个哈欠,应声有些敷衍:
“都一样。”
“我认为……不一样。但我知道人一旦独自待久了,就会生出一种了无牵挂的错觉,会习惯不要命地战斗,习惯孤独,所以有些话就会变得很难说出口,更多时候它们就会堆在那里。”
梁绝指了指他们面前细软的沙堆。
“就像这些沙子,单独分开很不起眼,但会越堆越多。而一旦越堆越多……”
谷迢有些困,但仍从鼻腔里出一声气音:“嗯?”
梁绝抬起头,隔着篝火认真望向他,眸光重叠了与梦境之外相似的哀伤:
“——最后那些永远无法说出口的,就会变成遗憾。”
此刻,谷迢的视线有些模糊起来,他身上的毒已经开始作,整个人有些意识昏沉:
“是吗?不过我不太在乎,遗憾只是遗憾,我哪怕揣着它们,仍然可以前进,一直到我死的那天。”
“不,我不是说你。谷迢。”
梁绝忽然轻叹一口气,似乎被某个过于轻描淡写的字刺中了神经。他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了什么,在谷迢面前半跪下来。
“是我的遗憾。”
“……应该是我要主动询问你才对。”
——可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谷迢最后的意识想道,却仅是嗫嚅了几下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怀揣着这股温和如篝火的气息陷入沉眠。
……
法老王面具副本通关得很顺利。解除中毒buff后的谷迢给了梁绝好脸色,他们两人合作将最后的法老王摁在地上锤了半天,Boss服了,在两个杀神走后干脆地降级为相对安全的B级副本。
“跟你合作果然很愉快。”
正在统计奖励的系统空间里,梁绝笑着对旁边的人说。
“我还能有下次机会吗?”
谷迢神情怏怏只想赶紧回去睡觉,一个眼神都不给他,言简意赅道:
“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