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举龙尾的玩家也啧啧摇头:“长得也是挺五花八门,奇形怪状的。”
“头一回看梁小老板这么难看的脸色,你们队另一位怎么不在?”
其中一位穿着戏服混在人堆里的玩家开口,南千雪听着声音有点熟悉,立马转头一看:
“嚯,王归虹?”
青衣戏子束戴冠,甩了个水袖半掩粉面,抛来一个ink:
“正是奴家啦~”
“你说谷迢吗?他好像不在这里,我们也不知道去哪了。”
陈青石跟在她旁边,说完这句话忽然联系了一下梁绝跟谷迢的关系,又看了看准备放鞭炮的纸人,沉默了一瞬。
“——他总不会是梁绝要嫁的村长儿子吧?”
南千雪马上跟住陈青石的思路,两个人一起默了几秒:
“……不能吧?听说那可是死人啊。”
旁边的北百星丝毫不在情况内,看着开始噼里啪啦的鞭炮啧啧称奇:“哇塞他们居然在放鞭炮诶,都不担心溅上火星子把自己烧了吗?”
南千雪:“……”
陈青石:“……”
说话间,他们前头有个纸人抓着一盘满满的瓜子糖果挨个派分,似乎在犒劳戏班子,嘴里还念叨着“都沾沾喜气”
“打打牙祭”
“等拜完堂还有大餐在后头等着”
。
南千雪抓了一把,检查着没什么问题,就边说边嗑:“说起来我还是头一次见老大在副本刚开始脸就臭成这样,我们还在这里闲聊真的好吗?”
陈青石也开始嗑:“要不进去看看?这能让我们进去吗?”
两个人的瓜子皮落了一地,动作跟周围几个嗑瓜子吃糖的纸人村民完全一致,乍看像同一村出来的。
王归虹:“……你们融入得好自然,瓜子也给我分一把。”
北百星去而复返,嘴里也含着一块糖:“老大好像要拜堂了,而且我问了一嘴,npc说能进去……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假的?怎么还没闹鬼?”
南千雪把剩下的瓜子往兜里一装,拍了拍手。
“快快快,我们去看看。”
他们进门过院,披麻戴孝的大堂里正摆着一副棺材,质量是上等的柏木,棺盖扣着,尚未钉实封棺。地上放着一个铁盆,里面是刚刚烧成灰的黄纸。
院落停着八箱真金白银,八箱锡箔元宝,一对活鸳鸯和一对纸鸳鸯,看起来像是聘礼。
“等新郎新娘入完洞房之后,就封棺盖土咯——”
纸人父母坐在高堂,笔墨画上的五官呆板,又喜气洋洋。
黑公鸡被从梁绝怀里夺走,放在旁边的跪垫上,而他被一股无形的蛮力强行按压下来,与公鸡面朝院外四四方方的天。
唢呐吹了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