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绝长吁一口气。
而旁边的男人似乎被他的轻微声响惊动,陷在枕头里的脑袋摆动了几下,放在一个柔软舒适的凹陷里,循声转脸朝向声源的位置,伸出被子下的手摸上来。
“梁绝……”
谷迢眼都没睁开,低声念叨,“早。”
“早……”
梁绝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嗓音目前的沙哑程度。
谷迢搂紧他,在被窝里伸了一个懒腰,随即调整着姿势。
凌乱的丝翘起几个边,他睁开一只眼,金瞳微微眯着,像一只餍足后摆尾休憩的黑豹:
“你听起来不太好。梁绝。”
梁绝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自己的声音:“其实还好。”
“你生气了吗?”
谷迢问出这句话之后,又自己回答,“我觉得没有,你昨天很喜欢——”
他还没说完就感觉床垫一塌,被梁绝飞扑过来捂住嘴,低声恳求道:
“别、别说……我没生气,真的,谷迢,我不会对你生气。”
谷迢的眸里掠过一抹笑意,双臂收紧,掌心放在梁绝光滑结实的脊背上下摩挲着。
“那就是喜欢。”
同时视线下移,瞥见这具身躯上的斑驳红印:
“我也喜欢。”
——这些都是他留下的,也只能是他。
在谷迢威慑感逼人的注视下,梁绝喉间有些涩,他艰难地吞咽了几下口水,平时能言善道的嘴在此刻也只会干巴巴转移话题:
“那个、忽然有点渴……你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倒……”
“你还能下床吗?”
谷迢的声音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不要逞强,我会去给你倒的。但是——”
梁绝抵住谷迢肩膀,从他拖长的尾音里拉响了某种警觉起来的预感,身体却反应慢了一拍,被谷迢忽然收力重新箍在怀里。
“等等……别……”
梁绝下意识挣动腰部,往下窜了一瞬间忽然感受到腹间抵上了黑豹坚硬的尾端。
他一时哑了声息,呼吸停滞的同时,头皮顿感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