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轻飘飘落入牛马怀中。
“收好,里头可是造化本源所聚,带回去慢慢参悟,免得日后死在外头丢了为师的老脸。”
牛马双手捧着那片叶子,两颗眼珠子瞪得溜圆。
叶片入手的瞬间,她背后的乌木剑匣出一阵剧烈的嗡鸣,三十六柄青灵剑兴奋地颤抖。连她眉心的剑印都亮了起来。
“仙人板板的……”
牛马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彻底把挨打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嘴角咧到了耳根后头。
“财了财了,师尊您老人家硬是大气!”
她手忙脚乱地掀开剑匣,将树叶塞进去,又仔仔细细地把盖子扣严实,还用力拍了两下。
“莫挨老子,这回谁来都不给看!”
她瞪了一眼旁边探头探脑的小玉,俨然一头护食的母老虎。
旁边的程砚秋看得眼热无比。
他瞅瞅满脸大气的师尊,又瞅瞅抱着剑匣傻笑不止的师妹,直咽唾沫。
腆着脸往前凑了一小步。
“师尊……”
沈见微眼皮一搭,斜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程砚秋吸了吸鼻子,委屈得声音都变了调。
“徒儿……徒儿也差点被魔神打死,您看徒儿这青隐剑都砍出豁口了,徒儿还要拼死掩护师妹后撤……”
他伸出冻得红的双手,掌心摊开朝上,巴巴地举过头顶。
“徒儿有没有补偿?”
沈见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身为大师兄,连个师妹都护不住,由着她涉险,逼出老祖印记。你现在还有老脸来找老夫伸手要东西?”
程砚秋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师尊,是师妹她自己非要打……”
“闭嘴,都多大人了。”
沈见微一甩袖子,根本不听解释。
“自己搞定,别烦为师。”
沈见微扔下这句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
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空间隔绝的阵法撤去,周围鼎沸的人声再次涌了进来。
卖糖葫芦的叫嚷声、异族商贩的还价声、云兽游街的铃铛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生疼。
程砚秋保持着伸手讨要的姿势,夜风吹过他的青色长衫,显得格外的单薄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