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秋苦着一张脸跟在后头,双眼黏在路边一个捏泥人的摊子上挪不开。
那泥人做得活灵活现。
“师妹……”
他张开干巴巴的嘴皮,正想找点共同话题。
毫无预兆,一道青色剑光出现在众人面前。
剑光散去。
一位身穿青布长衫,做说书客打扮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地横在路中央。
周遭密密麻麻的行人,走到他身旁三尺便被无形气罩推开。
他们说说笑笑地走过,完全瞧不见这方小天地的异常。
程砚秋看清那人的模样,双腿一软,舌头打结。
“师……师尊?”
牛马的冰山表情裂成了八瓣,往后倒退三大步。
“妈耶!老头儿你怎么在这?”
沈见微原本板着的高人脸,瞬间黑了下去。
他抬起右手对着牛马的额头隔空一弹。
啪。
一声脆响。
牛马捂着光洁的额头,疼得眼泪直打转。
“无法无天了!出门在外,门规全喂狗了不成?”
沈见微怒斥一句,随后偏过头,朝秦月与小玉和善地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
视线转回牛马身上,沈见微上下打量两遍,见她活蹦乱跳且中气十足。
“看起来过得还行。”
牛马揉着红肿的额头,壮起胆子往前挪了半步。
“老头儿……哎不是,师尊,您老不是在青云界闭死关吗?咋个跑深渊这旮旯来了,还找到了这儿?”
“不对,你有没神国外头报备呀,别到时被抓了,那就麻烦了。”
沈见微鼻腔里冷哼出声,双手背在腰后。
“为师哪有闲工夫瞎溜达?为师这是来办公差。”
“听人讲,你在万渊平原跟那些深渊崽子们搏命?连祖师爷留下的保命底牌都抖落出来了。”
牛马干笑两声。
“意外,都是意外,这不遇到几个硬茬子,不过师尊,您老人家大老远跑一趟,总不能专程跑来训话的吧?”
沈见微也懒得多骂,直接从袖兜里抽出那枚半透明树叶。
这宝贝刚一露头,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了狂般朝它聚拢,浓郁的造化生机四处溢散。
他手腕轻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