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猎户与妻子亦是满面笑容,热情相迎。
众人落座,米肖夏环顾四周。
厅堂宽敞,陈设却透着几分俗艳,金银器物琳琅满目,尽是簇新的光泽,掩不住暴之气。
他记得当年离去时,虽留给刘家些许银钱,但仅够维持生计,绝无可能置办下如此家业。
“师父,您瞧我练得如何!”
小伯钦已迫不及待在庭中演练起拳脚,虎虎生风。
米肖夏暂压心中疑问,含笑望去,目光却不由得掠过那些过于耀眼的金盏银瓶,一丝疑虑悄然萦绕心头。
三年光阴流转,刘伯钦的武艺已非昔日可比,内力修为初窥门径,虽未臻化境,但对付山中猛虎已如探囊取物。
少年演练完毕,米肖夏略作点拨。
不觉日头当空,刘猎户吩咐摆上午饭,邀米肖夏至厅中用膳。
刘家虽已富甲一方,饮食却仍存旧俗。
厚重的木桌上列着几个粗瓷大盆,盆中堆着连骨带肉的大块熟肉——狼肉、狐肉,还有刘伯钦最贪的虎肉。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饭至半酣,米肖夏问起刘家迹的缘由,刘猎户也不遮掩,满面红光地说道,“那日我上山行猎,路过一处山洞,见里头隐隐有金光透出。
进去一瞧,竟是满地的金锭银元、珠宝玉器!我前后用竹筐运了好几回,才将那些宝贝尽数搬回。
如今这份家业,便是靠它们置办起来的。”
“山洞里的财宝?”
米肖夏眉头微蹙。
这荒山野岭,何来如此横财?他瞥了刘猎户一眼,心中暗忖:天降富贵,未必是福。
细问之下,刘猎户只说那山洞平日毫无异样,唯独那日宝光粲然。
洞里除却金银珠玉,再无他物。
“原来如此……”
米肖夏沉吟片刻,忽然记起一桩旧事。
西行路上,唐僧脱险于寅将军之手,却又遭虎狼围困,正是刘伯钦出手相救。
后至刘家,唐僧为刘父诵经度,当夜刘家人便得托梦,称刘父在阴司受刑,幸得度脱,方转生富户。
刘伯钦因此对唐僧更为尽心,一路护送,直至那石猴**之处。
如今想来,刘父在阴间所犯“重罪”
,恐怕正与这些金银有关。
不义之财,终究沾着因果。
“哼!”
米肖夏心底冷笑。
刘猎户得宝,岂是偶然?分明是有人暗中设局,诱他入彀。
自然,刘猎户未能抵住贪念,将财物尽数取回,这也怨不得旁人。
至于布局者是谁——此处既是五行山地界,答案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