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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蛮族国力不济,缺乏精良攻城器械,否则此番真是危矣。”
言至此处,飞鱼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援军已在路上,只需再坚守一段时日便可。”
米肖夏轻拍飞鱼肩头,此言并非全然安慰。
大唐历经多年征战,精兵强将并不匮乏。
他与僧道众人先行,大军即便行进稍缓,两月内也必能抵达。
黄昏时分,米肖夏的心思仍悬在帅印归属上。
李秀宁巡视长城归来,设宴为众将洗尘。
席间再见这位公主,眉宇间英气犹存,却被连日军务磨去了几分神采,面容难掩疲惫。
宴散后,李秀宁只与他简短寒暄两句便转身离去,态度疏淡得仿佛他只是寻常宾客,反倒对飞鱼显出几分熟络。
“这是何故?”
米肖夏心中困惑。
李秀宁的冷淡,倒像是他曾在何处得罪过这位殿下。
可他细细回想,自两界山一别后,二人再无交集,实在寻不出缘由。
他在军营中安顿下来,虽顶着忠武将军的名衔,却未直接统兵。
与随军的道士、僧人一样,他的职责是在敌军巫师现身时出手制衡。
然而秦王府的“十二上仙”
与太子府的“十八罗汉”
皆非等闲,战事虽紧,却鲜有需要他上阵的时机。
于是这五行山前线虽气氛肃杀,米肖夏反倒清闲。
次日天晴风暖,他信步下山,想起此处除李秀宁外,尚有一位故人——他的徒弟刘伯钦。
算来已数年未见,既然归来,总该去探望一番。
“搬走了?”
寻至记忆中的刘家旧宅,却只见屋舍荒废,院中空寂。
向邻人打听,才知刘家早在一年前便迁居他处。
几经询问,米肖夏终于找到刘伯钦的新居。
眼前景象却令他意外:绿荫掩映间,一座气派山庄坐落其中。
昔日简陋的猎户茅屋,如今竟成了高墙深院,俨然一方富户。
“师父!”
厅堂之中,已七岁的小伯钦见到米肖夏,双眼一亮,奔过来便伏地叩。
因常年习武,这孩子身形结实,乍看竟似十二三岁的少年。
“恩公归来,真是天大的喜事!伯钦日日都念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