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遁地之能若运用得当,确是一桩麻烦——昔年土行孙便是凭此术屡建奇功。
他默默记下这名灰袍道人的形貌。
若将来对阵,此人必是需格外留意的角色。
据这土行道人所言,夜袭的巫师共计十三人,两人伏诛,余者皆已远遁。
此后长夜寂寂,直至晨光破晓,再无异动。
不论是太子府中那十八位**尊者,还是秦王府内十二位得道上仙,个个皆是手段通天的人物,其实哪里会畏惧那些蛮族巫师?即便对方再来袭扰,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他们眼中真正的对手,始终只有彼此而已。
众人不再将蛮族巫师放在心上,继续策马前行。
或许是先前吃了苦头,此后一连数日都未再遭遇袭击。
如此昼夜兼程,终于在这一日抵达了两界山脚下。
**两界山,亦唤作五行山。
米肖夏举目望去,山势轮廓与初次到来时并无二致。
深处依旧盘踞着浓墨般的黑云,那是精怪妖魔聚集之地。
山脚白雾缭绕如昔,**着那位齐天大圣。
山脊另一侧,则有一股赤红气血冲天而起,正是大唐军营所在。
自然,也有不同之处。
最为显眼的,便是那道蜿蜒于边境线上的长城。
它犹如一条静卧的苍龙,将鞑靼与大唐疆土截然分开。
当年米肖夏为筹措破禁之资,扫荡壁州,督建此城。
本只为**山脚禁制,未料如今竟成边防屏障。
全赖这座坚城,李秀宁方能以两万守军,生生挡住蛮族十万之众的连番猛攻。
“诸位暂且歇息,今夜主帅将于中军大帐设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进入营寨,一名女将上前引路,正是飞鱼。
李秀宁此刻尚在长城之上巡视敌情,并未坐镇营中。
米肖夏目光扫过四周,营内空旷不少,士卒多已调往城防。
战事吃紧,兵士皆面带疲色,不少人身着染血旧甲,伤痕犹在。
“眼下战况究竟如何?”
安置妥僧道众人后,米肖夏与飞鱼独处,不由出声询问。
“不容乐观。”
飞鱼与米肖夏本是旧识,兼有壁州共事的情谊,对他并无隐瞒。
据她所言,蛮族诸部联合,十万大军陈兵对面。
日日挑衅不断,每隔数日便动一次大规模强攻。
虽有长城据守,但兵力悬殊,唐军压力日增,伤亡持续不断。
连李秀宁亦曾被流矢擦伤手臂,幸而未中要害。
依当前形势推断,大唐守军至多再支撑两月。
若两月内援军不至,长城必破。
届时蛮族铁骑长驱直入,边境城镇百姓难免遭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