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长安?”
李建成微微一怔。
若离京行事,机会确会多上许多。
但细想之下,他又蹙起眉头:尉迟恭这等大将若离长安,必是领兵出征。
届时千军万马之中,行刺同样艰难。
“殿下,如今外敌犯我边境,皇上正遴选将帅。”
见时机已至,米肖夏不再迂回,直言道:
“齐王殿下雄略过人,何不请缨挂帅?良帅既得,岂能缺了猛将——秦王府中尉迟恭、秦琼等人勇冠三军,正是最佳人选!”
李建成闻言先是一顿,随即眼底骤然亮起。
正如方才所言,在长安城内难以下手,一旦离京便大有可为。
千军护卫虽难行刺,但若主帅换作李元吉,情势便截然不同。
战场凶险万状,到时甚至无需安排刺杀,李元吉只需一道军令,便足以让秦琼、尉迟恭等人葬身沙场!
“妙计!当真妙极!”
越想越觉此策可行,何况眼下外敌来犯,正是天赐良机。
想到能将秦琼等人一举铲除,李建成喜色更盛,起身走到米肖夏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连声赞叹。
储物空间里无声无息地多了一把银色钥匙,与此同时,一行提示在李建成转身离去的瞬间悄然浮现。
成了。
米肖夏注视着那枚钥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太子府内府的那只银宝箱,钥匙的获取条件苛刻——不仅要踏入东宫权力核心,更需赢得李建成本人的信赖。
这些时日的步步为营,几条连环递进的计策,终于在这一刻催生了这把钥匙。
最后那条尤为凌厉的计策,成了叩开信任之门的最后一击。
“事不宜迟。”
李建成临行前又对他勉励数言,随即匆匆出府,直奔齐王府而去。
他要与李元吉一同面见圣上,主动请缨挂帅,并将秦王府麾下那几位将领调至麾下。
窗外暮色渐浓。
米肖夏估算着时辰,李建成面圣陈情,再与李渊深谈,归来恐怕已是深夜。
若太子今夜留宿宫禁,那正是他行动的最佳时机。
“秦将军,尉迟将军,时势如此,莫怨我心狠。”
走在廊下,米肖夏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各为其主,自古皆然。
纵然是青史留名的猛将,既已站在对立之处,便唯有生死相搏。
倘若易地而处,自己落在对方手中,又何尝能有生机?
自然,秦琼与尉迟恭的生死,并非他真正挂怀。
此计之厉,意在震慑李世民。
左膀右臂将被生生斩去,那位秦王殿下闻讯后,该是何等惊怒交加?而惊怒之后,他还能对近在咫尺的谋划者视若无睹么?刺杀既难如愿,便只剩招揽一途。
若要招揽,那份丹书铁券的承诺,便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倒也痛快。”
宝箱钥匙已得,所求之事亦近在眼前,米肖夏低笑一声,胸中畅意流转。
他却不知,消息传至秦王府的度,远比预料中更快。
李建成与李元吉方才入宫不久,李世民便已携长孙无忌等心腹重臣,疾步奔向宫门。
十万边军虽声势浩大,却未必真能撼动大唐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