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思忖,必须让李世民再尝些苦头,对方才可能让步。
可具体该如何行事,一时却难有头绪。
挖人墙脚、枕边吹风这类手段终究是小打小闹,虽能惹人厌烦,却动不了根本。
若想逼李世民妥协,非得下一剂猛药不可。
但这谈何容易?李世民不仅是当朝秦王,更是前所未有的天策上将,手握天下兵马大权。
即便如今困守长安,其势力依旧盘根错节。
纵是米肖夏这般人物,想单凭计谋让李世民栽个大跟头也非易事。
这类谋划除了才智,更需恰当的时机。
此后时日,米肖夏一面静心修炼,一面等待转机。
光阴倏忽而过,转眼两月已逝。
天气渐趋炎热,悄然步入六月。
距离米肖夏所知的那场玄武门惊变,仅剩一年光景。
这两月间,李建成与李世民的明争暗斗从未止息,反倒愈演愈烈。
米肖夏作为李建成幕中谋士,虽也献过几策,收效却始终有限。
结果便是李世民仍未松口答应条件,反倒又遣人刺杀了他两次。
自然,这些刺客皆未能伤米肖夏分毫,只平白折损了些人手。
六月十三,本是个寻常日子。
然而一道八百里加急军报传入长安,霎时震动了整个朝堂——
北疆告急!
两界山守将李秀宁来紧急军情:鞑靼联合漠北诸部集结十万铁骑,悍然侵犯边境!
虽有两界山天险可守,李秀宁麾下却仅有两万将士。
北疆部族虽装备粗陋,但民风彪悍骁勇善战,实乃劲敌。
李秀宁奏报中言明,幸而长城主体已然筑成,否则绝难抵挡十万大军压境。
然兵力悬殊,纵有雄关亦难久持,恳请朝廷火兵驰援。
“机会来了!”
听闻此事,米肖夏心头先是一紧,为李秀宁的安危生出忧虑,随即思绪一转,竟在电光石火间浮出一个应对李世民的绝佳计策。
时机紧迫,他当即动身求见李建成。
偏厅之内,仅李建成与米肖夏二人相对。
听米肖夏称有对付李世民之策,李建成顿时笑意盈面,却只当又是寻常算计,并未深思。
“先前曾与殿下商议,秦王根基深厚,直攻不易,须先斩其左右臂膀。”
米肖夏目光灼灼,望向李建成:
“殿下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
可尉迟恭、秦琼等人皆是顽固之辈,任我许以重利,始终不为所动。”
李建成轻叹一声,神色间尽是惋惜。
“既然收买不得,那便彻底铲除。”
米肖夏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做了个斩切的手势。
“铲除?亦非易事。”
李建成却摇头苦笑:
“彼等皆是朝中重臣,又为李世民心腹将领,周身护卫森严。
何况长安乃天子脚下,动手谈何容易。”
话虽如此,李建成实则早已暗中多次遣人刺杀尉迟恭等人,却皆无功而返。
“殿下说长安不易动手,是否意味着——离了长安,便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