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一动,果然风云变色。
长春教蓬勃的势头仿佛撞上一堵无形高墙,骤然停滞不前。
“棘手了……”
米肖夏指尖轻叩桌面。
若正面抗衡,长春教无异于以卵击石。
唯有另辟蹊径,可究竟何等谋算,才能撼动那座巍峨大山?
**长安风至**
自祖天师立道,龙虎山已屹立六百余春秋。
道脉绵长,根基深厚,更得当朝倚重,行事自然与寻常教派不同。
往日偶有门下**入世,亦不过如闲云野鹤,并不刻意招揽信徒。
可最近这三十余日,情势陡然生变。
龙虎山**频频现身市井乡野,或施药救人,或剑指妖邪,分明是广结善缘、收拢人心。
更要紧的是,这些举动无一例外,全落在长春教苦心经营的势力范围之内。
意图再明显不过——这便是冲着长春教来的。
且手段老辣,成效立竿见影,长春教的扩张之路顿时遍布荆棘。
“原来如此……”
米肖夏恍然。
难怪龙虎山的人会出现在钱塘江畔,剑斩那兴浪青鱼。
长春教近来重心,可不正是钱塘县一带么。
心头虽蒙上一层阴翳,但事已临头,唯有应对。
当夜,米肖夏便与春娘、丑奴秉烛商议,直至东方既白,一套周详方略渐次成形……
光阴倏忽,中秋月色犹在眼底,重阳菊香已盈满衣袖。
这一个月间,龙虎山的打压非但未歇,反而愈凌厉。
作为回击,米肖夏将那颗兴风作浪的宝珠交予春娘,令她在各处显化呼风唤雨之能,演绎神迹,吸引信众。
当下百姓多以农耕为生,最渴盼的莫过于风调雨顺。
长春教能驾驭风雨的消息传开,确也挽回些许人心。
然收效终究有限。
龙虎山能人辈出,祈雨禳灾亦非难事。
加之其符箓之道闻名遐迩,祛病消灾、保境安民,更添威信。
两相比较,在争夺寻常信徒的战场上,长春教仍处下风。
除却明面斗法,春娘与丑奴亦暗中施为,诸如遣人冒充正一**行恶,欲污其名。
可一月下来,收效甚微。
龙虎山数百年积威,岂是寥寥几桩无头公案所能动摇?
一月缠斗,长春教虽未至寸步难行,却也如负重登山,前行愈迟缓。
“下一步,该如何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