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王子腾面色渐沉,声音压低。
“大人所虑,无非是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
米肖夏神色从容,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清福寺已毁,重建非朝夕之功。
若另扶佛门,亦需漫长时日。
在此期间,若道教势力趁虚而入,又当如何?”
“这……”
王子腾略一沉吟,确是如此。
民心向背,于皇位之争至关重要。
道教向来支持秦王,一旦其势力渗入苏州,必借舆论扬秦抑储,于太子大为不利。
“大人,长春教愿识时务,投效太子殿下麾下。”
“如此么……”
王子腾再度默然。
长春教信徒如今遍布苏州,若得其宣扬太子,效果恐怕犹胜昔日清福寺。
“为表诚意,长春教所属道场,不日将尽数改为佛寺。”
米肖夏笑意微深,声音又压低几分。
“除这屋内之物外,长春教另备厚礼,以表对大人的敬意。”
“还有厚礼?”
王子腾瞳孔一缩,眼前已是金银成山,若再添分量,实在令人心动。
但他旋即又生忧虑。
“可太子殿下那边……”
“大人,你我一同进言,皆是为太子谋事,何错之有?”
“……不错!贤弟此言极是!”
王子腾思忖片刻,清福寺既灭,已成定局。
与其追究过失,不如将长春教收归己用。
太子并非拘泥之人,其中利害,应当看得明白。
“哈哈,那便如此定了。
大人,前厅已备好茶,这些‘土产’今夜便装车,悄然运往金陵贵府。”
“甚好,如此安排最为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