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迟了一步。”
米肖夏故作惋惜地摇头,随即下令清理废墟、收敛尸身。
兵卒们连夜奔波未得喘息,此刻只得低声抱怨着搬运残躯,碎语间夹杂着对僧侣的咒骂。
望着眼前景象,米肖夏在袖中悄然握紧拳头。
苏州地界上最后一处宗门势力至此烟消云散,唯余长春教屹立不倒。
从此教化信徒、广布恩泽,再无人可阻。
大局虽定,余波犹待平息。
次日午后,王子腾匆匆踏入折冲府衙,额间沁着薄汗:“贤弟!清福寺怎会一夜覆灭?你如何交代?”
“大人明鉴,”
米肖夏引他入座,神色恳切,“下官非但未动清福寺分毫,更星夜驰援。
可赶到时……只剩废墟焦木。”
“唉!这清福寺竟如此不堪一击。”
王子腾长叹一声,忽又正色道,“太子殿下不日便知此事,你我须有应对。
兵剿灭长春教,方能表清白!”
“大人稍安。”
米肖夏略作沉吟,“且随我来瞧一物。”
他引王子腾至府衙后一处独室。
推开门,只见数十口木箱整齐排列。
米肖夏掀开最近一箱盖——金光粲然,珠玉盈目。
王子腾瞳仁骤缩,这一室珍宝,远胜过往所受馈赠十倍。
“贤弟,这是……?”
“下官区区四品,岂有这般资财?”
米肖夏含笑躬身,“此乃长春教托我转呈,专为孝敬大人之物。”
“长春教?”
王子腾喉结微动,目光在珠光与米肖夏的笑脸间反复游移。
王子腾身形一顿,目光中掠过一丝愕然,直直望向米肖夏。
他并非愚钝之人,此刻哪还能不明白——米肖夏早已与长春教暗中牵连。
即便米肖夏此刻不言,时日稍长,众人见长春教安然无恙,也自会醒悟。
毕竟苏州诸派皆遭扫荡,唯独长春教得以存留。
“贤弟,此举无异于引火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