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空旷的大堂,仍不见人影,米肖夏坐上主位,冷声吩咐。
“小人这就去,只是……人未必能齐。”
老卒匆匆行礼退下。
米肖夏本想着能来六七成已算不错,可当老卒喘着气带回所有人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何等天真。
堂下仅站着八人,其中还包括那老卒。
两名果毅都尉无一到场,其余火长、队正更不见踪迹——怕是都窝在家中享着暖炕天伦。
望着这七名将官,米肖夏所有训诫之词瞬间消散。
对着这般寥落场面,还有什么可激昂陈词?
“谁的马竟敢拴在此处!”
院中忽然传来一声喝问。
堂下七人闻声神色微动,眼底掠过一丝得意与期盼。
“将军,听声音……似是钱将军。”
老卒凑近米肖夏耳畔低语。
米肖夏默然起身,走向门外。
只见庭院**,一个衣冠不整的中年男子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指向小黑马,正高声叫嚷。
——果然是果毅都尉钱明。
望着他那副颓唐模样,米肖夏嘴角浮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苏州折冲府的果毅都尉钱明,官居从五品下,乃是府中仅次于折冲都尉的要职。
数月来,折冲都尉之位悬空,府中事务便由两位果毅都尉暂代。
此刻望着钱明那副模样,米肖夏心中了然——难怪这座军府会如此颓败不堪。
“这是谁家的马!竟敢拴在折冲府衙门前,还有没有规矩!”
钱明绕着那匹黑马打转,手指胡乱指点,口中唾星四溅。
“是我的马。”
米肖夏清了清嗓子,平静答道。
“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钱明转过身来,醉眼斜睨着米肖夏,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尽管浑身酒气熏天,他眼底却透着一片清明。
米肖夏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神色未动分毫。
“我是新任折冲都尉,米肖夏。”
说话间,米肖夏已缓步向钱明走去。
“米肖夏?呵!米肖夏又是什么人物!”
钱明狠狠啐了一口,满脸鄙夷之色。
此言一出,周围兵将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米肖夏,却见他面容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怒意。
“果然又是个没胆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