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计议已定,米肖夏一抖缰绳,策马疾行。
两日后的正午,他抵达了苏州折冲府所在。
“此处便是折冲府?”
勒住坐骑,米肖夏望着眼前景象,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只见偌大一座府邸,竟是一派门庭寥落、屋舍倾颓的光景。
若非那匾额上确凿无疑写着“折冲府”
三个黯淡大字,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寻错了地方。
堂堂折冲府,门前只歪斜站着两名卫兵。
一个干瘪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卷走;另一个鬓斑白,看上去年逾六旬。
这般两人守着大门,怕是还不如拴一条草狗顶用。
“看什么看!折冲府门前,闲杂人等退开!”
过了好一会儿,那老卒才觉米肖夏驻足打量,有气无力地挥着手,如同驱赶蚊蝇般呵斥道。
至于那瘦子,只懒洋洋倚着门框晒太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乃新任折冲都尉,米肖夏。”
米肖夏翻身下马,丢下一句话,便径直向府内走去。
“折冲都尉……”
老卒愣了一瞬,浑浊的眼睛眨了眨,这才慌忙跟了上去。
那瘦子总算抬了抬眼皮,神色却依旧漠然,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干系,复又靠着门框,将自己埋进暖洋洋的日光里。
“您……您真是米大人?”
踏入府门,老卒接过马缰,小心翼翼地开口:“文书和鱼符……也能伪造吗?”
米肖夏只淡淡一嗤,并未取出凭证——他何必向一个守门老卒自证身份。
目光扫过这座折冲府,他缓步向内走去。
大门已算破败,可院中景象才真正令人心沉。
荒草蔓生,高及膝头;墙角斜倒的兵器架上,几杆长枪散落泥中,锈蚀得连斩草都嫌钝涩。
“府兵何在?”
穿过庭院,米肖夏蹙眉问道,“上等折冲府该有一千二百人,为何空无一人?”
“回大人,除了少数留守,其余……都在家中。”
老卒见他气势沉凝,不敢再疑,低声答道。
“在家?”
米肖夏眉峰更紧——时值冬月,正是农闲练兵之季,府兵怎会散归田舍?
“去将果毅都尉、别将、长史、兵曹及其他将官悉数召来,我要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