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声音发颤,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
师妃暄眼见叶长秋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心头骤然一紧,思绪仿佛被抽空般茫然无措,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叶长秋……你还好吗?”
“莫要这般吓我。”
叶长秋勉力牵起嘴角,暗中运功维持着面上的苍白,声音轻若游丝:“妃暄……你、你可安好了?”
“我已无碍,可你这是怎么了?”
“你无事便好……往后切莫再这般冲动。你如今修为尚在先天巅峰,力有未逮时,万不可贸然涉险。”
“我方才为你……耗尽了内力,如今遭了反噬,只怕……咳咳……只怕是熬不过这一关了。”
言语之间,自有千般机巧。
同样一桩事,换一番说辞,意味便截然不同。
叶长秋心底深厌佛门,对白马寺僧众杀意早生,可话至唇边,却悉数化作对师妃暄的舍身相护。
这并非轻浮浪荡。
所谓薄幸之徒,是虚情假意、巧言令色,只为贪恋温存,厌倦便弃如敝履。
叶长秋却不同。他待每一份情意皆倾注真心,既已执手,便绝不轻放。
纵使言词缱绻、纵使亦存眷恋,但因这片真心,他便与那等负心之人殊途。
绝非同类。
师妃暄怔在原地,心潮翻涌难息。
这人竟为她不惜开罪整个佛门,不惜内力枯竭,不惜血染白马寺。
泪珠无声滚落,她语带哽咽:“叶长秋……你不许有事,绝不能有事!若你有何不测,我……我又该如何自处?”
叶长秋微微颔首,声息愈发微弱:“好……我答应你。”
“妃暄……我有些冷。”
师妃暄慌忙将他拥入怀中,双臂紧紧环住。
“这般可好些了?”
“好多了……”
叶长秋一手悄悄环上她的腰肢,一面继续维持着气若游丝的语调,心底却掠过一丝笑意——往日觉得俗套的戏文桥段,用在恰当时机,竟真有奇效。
经此一遭,这位仙子般的人儿,怕是再难逃出他的掌心了。
“妃暄,有句话藏在我心中已久。”
“其实我一直都……”
那句“倾慕于你”
尚未出口,远处忽然响起一阵仓促的足音,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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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上沉稳而迅捷,每一步都带着浑厚内劲的余韵。来者轻功卓绝,气息深长如渊,至少是宗师境巅峰的高手。
叶长秋心头一紧,只道是佛门追兵又至。抬眼望去,却是铁胆神侯朱无视与上官海棠并肩而来。
朱无视身形魁伟如山,玄色锦袍裹着凛然威仪,眉宇间凝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那双眼睛锐利如苍鹰,扫视间自有睥睨之气。数月前金身法会上曾有过数面之缘,叶长秋自然认得。
上官海棠唇角扬起温婉弧度:“叶大人果真在此处。”
“先前我与义父闻说白马寺生变,赶到时已人去寺空。沿途打听,知你们往这方向来了。”
她语声轻柔,目光落在叶长秋苍白的脸上,“义父放心不下,特来寻你。可还安好?”
叶长秋喉间发涩,几乎要苦笑出声——这关怀来得真不是时候。
一旁的师妃暄见是相识之人,又察觉朱无视周身气韵深不可测,急忙开口:“他内力耗损过甚遭了反噬,还请二位施以援手!”
朱无视神色微凝:“容朱某一探。”
话音未落,人影已如轻烟飘至叶长秋身侧,二指稳稳搭上他腕间脉门。叶长秋尚未及反应,一股雄浑真气已如潮水般涌入经脉。
此刻他连运功伪装内息紊乱都来不及了。
朱无视闭目凝神片刻,忽而蹙眉:“奇也怪哉。叶公子真气充盈周天,经络畅通无碍,何来反噬之象?”
他收回手指,眼底掠过一丝探究:“莫非是中了奇毒?可叶公子既已臻大宗师之境,对己身状况应当了如指掌才是。”
叶长秋心中长叹,面上却只得强作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