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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师巅峰的修为,累积两千余年的内力,配上这举世罕见的武学,
如此力量,岂是区区几位宗师所能抵挡?
一掌落下,汝惠、如法、妙华三位已达宗师上品的高僧,当即气血枯竭,化作三具干瘪躯壳,颓然倒地。
珈蓝修为稍深,已至宗师巅峰,虽未当场殒命,但一身内力尽散,
周身如陷冰窟,再难动弹分毫。
白马寺僧众,足有数千之数。
叶长秋既已出手,便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随后,一场彻底的清洗,就此展开。
半个时辰后,白马寺中再无一名僧侣存活。
这座被誉为中原佛门第一古刹的圣地,
在此刻,已化为一片修罗场。
佛像尽毁,尸骸堆积成山,鲜血汇流成河,缓缓蔓延。
天地之间,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
荒野之上,风声萧瑟。
数千双眼睛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寂静中漫开一片战栗。
白马寺前,血色未干。
半个时辰,一人一剑,竟让整座古刹的高手尽数伏诛——这般手段,已非“残忍”
二字可尽述。
“他……真是人吗?”
有人颤声低语。
“佛门清净地,今日竟成修罗场……”
“可我……为何觉得痛快?”
另一人喃喃,眼底渐渐清明,“若非他这一剑,我怕是仍在佛前跪着,浑浑噩噩,不知自己是谁。”
话音落下,许多张脸上逐渐褪去敬畏,浮出憎恨。
原来那慈悲的诵经声里,藏的是蛊惑人心的毒;原来那金身的微笑背后,是让人忘却本心的枷锁。
佛,从未普度众生。
不过一场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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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拂衣,叶长秋心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带着师妃暄离开白马寺,未入京城,反走向城郊荒原。
客栈喧杂,故人太多——都不是他要的风景。
风过野草,簌簌作响。
他在草丛间坐下,掌心贴上师妃暄后背,内力如暖流缓缓渡入。
封住的气脉渐次解开,生机随内力游走,修复着她体内的暗伤。
不过片刻,师妃暄苍白的脸颊已恢复血色。
她披上衣衫,回眸欲言谢,却骤然僵住——
眼前的叶长秋面无血色,唇边一缕鲜红刺目,眼神涣散,仿佛随时会倒下。
自然是装的。
真情难动人心,套路方得始终。叶长秋早在离开七侠镇时便想好了这步棋。
英雄救美之后,再为她“重伤”
,还怕她不心动?
女子多是心软,一旦感动,往后便是柔情似水,任他牵引。
他自觉这不叫卑鄙——两情相悦之事,使些手段不过让花开早一些,何错之有?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