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前后夹击,陈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气势汹汹扑来的独眼壮汉,以及那悄然而至的乌光骨锥,虚虚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力场,骤然以陈墨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不是寻常的灵力威压,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仿佛能消融、镇压一切的灰色光华,一闪而逝。
扑在半空的独眼壮汉,脸上狞笑骤然凝固,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头撞进了一片无形的泥沼,不,是比泥沼更恐怖的存在!周身澎湃的血煞灵力,在那灰色光华掠过的瞬间,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他手中的血色鬼头刀哀鸣一声,灵光尽失,变得如同凡铁。而他前冲的势头也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捏住的蛤蟆,僵在半空,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惊恐。
那道射向陈墨后心的乌光骨锥,更是在距离陈墨身体尚有尺许距离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骤然停顿,然后“啪”
的一声轻响,寸寸碎裂,化为一蓬黑色粉末,簌簌落下。
面色苍白的青年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那骨锥与他心神相连,被毁之下,他已受反噬。
“你……!”
黑袍中年脸上的傲慢与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骇欲绝!他元婴初期的修为,灵觉远比两个手下敏锐,在那灰色光华出现的刹那,他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蝼蚁面对苍穹般的无力感!
“化……化神?!”
一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词汇,几乎要脱口而出。不,不仅仅是化神!这股力量,比他曾经远远感受过的、盟主天煞上人身上那股元婴大圆满的威压,还要恐怖、深邃得多!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在意识到踢到铁板,不,是踢到神山的瞬间,周身血光爆涌,就要不顾一切地施展血遁秘术逃命!什么手下,什么地心火莲,什么机缘,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然而,已经晚了。
陈墨那虚握的右手,轻轻向下一按。
“噗通!”
“噗通!”
独眼壮汉和那面色苍白的青年,如同两截木桩,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拍在地上,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口喷鲜血,瞬间昏死过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那黑袍中年,血遁秘术刚刚亮起,便觉得周身空间仿佛凝固成了精铁,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体内奔涌的灵力瞬间冻结,神魂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随时可能崩碎。
“前……前辈饶命!”
黑袍中年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声。他此刻再无半点凶狠阴鸷,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悔恨。自己怎么如此眼瞎,竟然招惹了这等恐怖的存在!这哪里是什么肥羊,分明是披着羊皮的远古凶兽!
陈墨看都没看地上昏死的两人,目光平静地落在被禁锢的黑袍中年身上,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黑袍中年小鸡啄米般疯狂眨眼,表示臣服。
“此地,你们天煞盟知道多少?那后面,是什么?”
陈墨指了指岩浆湖对岸的灰白色岩壁。
“回……回前辈!”
黑袍中年声音颤抖,语速极快,“此地是……是盟中几年前无意发现的,因出产地心火莲和地火晶,被划为禁地,派我等轮值看守。那……那后面,我们也不清楚是什么!只知偶尔会有奇异的波动传出,但岩壁异常坚硬,且靠近岩浆,温度极高,又有火煞侵扰,难以探查。盟……盟主曾来看过,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严令封锁消息,不得外传,定期派人查看……”
陈墨神念仔细感应着对方的神魂波动,确认其没有说谎,至少在他所知范围内没有。看来,天煞盟也只是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但并未能探明究竟。
“你们盟主,现在何处?修为如何?”
“盟主……常年闭关,偶尔在总坛‘秃鹫峰’。修为……是元婴大圆满,但据说修炼的‘天煞魔功’已近大成,战力远超同阶……”
黑袍中年不敢隐瞒。
陈墨点点头,不再多问。他心念微动,那禁锢黑袍中年的无形之力稍稍放松了些。
黑袍中年心中一喜,以为对方要放自己一条生路,正要再次开口求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见陈墨屈指一弹,三点微不可察的灰色光点,瞬间没入他和地上昏迷的两人眉心。
“此乃禁制。今日之事,尔等需忘得一干二净。此后若再作恶,或提及今日分毫,禁制自会发动,形神俱灭。”
陈墨的声音如同寒风,刮过黑袍中年的心头,“现在,带上他们,滚出此洞,守好入口。一个时辰内,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黑袍中年只觉得眉心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烙印在了神魂深处,带来一种致命的束缚感。他心中骇然,却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晚辈遵命!绝不敢忘!绝不再作恶!”
他挣扎着爬起身,也顾不得浑身疼痛,一手一个拎起昏死的手下,连滚爬爬地朝着来路通道冲去,转眼消失不见。
陈墨并非嗜杀之人,这三人与他并无深仇大恨,小惩大诫,抹去记忆,种下禁制约束即可。灭口固然简单,但天煞盟少了三个修士,其中还有一个元婴,必然引起警觉,派人探查,反而麻烦。不如让他们“忘记”
此地发生的一切,继续值守,反而能暂时遮掩。
处理完这意外插曲,陈墨不再耽搁。他身形一晃,已掠过数十丈宽的岩浆湖,轻飘飘落在对岸。炽热的高温和地火毒煞,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被无形的力量隔绝、消弭。
他先挥手将那几株三百年份以上的地心火莲小心采下,收入玉盒。又走到那片灰白色岩壁前,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几块断裂的残片。
残片触手冰凉,与周围灼热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材质非金非玉,似石似骨,上面刻画的纹路古老而扭曲,早已残缺不全,但仍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空间波动残留。
“这是……某种古传送阵,或者空间封印的碎片?”
陈墨仔细辨认,又看向那片灰白色的岩壁。岩壁质地坚硬无比,以他神识探查,竟难以深入。其表面光滑,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质感。更奇异的是,站在这岩壁前,怀中青铜罗盘的震颤和清光,达到了进入地火窟后的最强烈程度。
陈墨将手掌贴在灰白色岩壁上,催动一丝混沌之力,缓缓渗透。
混沌之力如同最精微的探针,在岩壁内部游走。岩壁极厚,且内部结构致密,掺杂着某种奇异的、能隔绝神识和灵力的物质。但随着混沌之力不断深入,陈墨的眉头渐渐挑起。
在这灰白色岩壁深处约十丈处,他的混沌之力,触碰到了“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