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位表少爷,庄总的家族医生。来得正好。抗抑郁药、失忆、谋杀未遂……庄总身边确实需要这么一位可靠的专业人士。许凌光松了口气,将车开进地下二层车库停放。
下车后,他向这位有过数面之缘的医生问好。Fons也记得他,两人简短握了握手。
天花板上隐约传来砰砰的闷响,是枪声。许凌光吓一跳,本能地缩脖,随即霍然仰头。Fons侧耳听了听那富有节奏的声响,眯起眼笑了:“练枪?上面有个靶场?”
许凌光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地下一层有个室内射击场。前几天庄总伤着,没怎么动,今天下雨出不去,大概去活动下手脚了。”
Fons便将行李箱交给卫森,与许凌光一同乘电梯上楼,顺便向他打听情况。
路程太短,许凌光只来得及简略说了车祸和庄总的伤势,两人便已走到射击场入口。
场地布置成巷战风格,移动靶悬挂在轨道下,随着机械运转忽快忽慢地滑动。入口附近,手枪、步枪、霰弹枪分区域陈列。
绕过枪械柜,Fons一眼看见了庄青岩。他穿着黑色城市作战服,正站在一人身后,一手扶着对方肩背调整站姿,另一手紧贴对方手臂,掌心亲昵地包裹住那人握枪的手。
而被“指导”
的那位,身形裹在深蓝色作战服里,显得纤瘦高挑,站得笔直,头戴隔音耳塞和护目镜。
Fons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那人腰细、腿长,臀窄而翘,肩臂线条流畅,肌肉亭匀而紧实。看着显瘦,衣服一脱,保管是万里挑一的薄肌柔韧型身材。
身高比庄青岩矮了半个头,目测接近一百八十公分。可惜作战服还是宽松了点,从背后难以断定性别骨架像是秀气的亚裔男性,但欧美女性中也不乏这般个头。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那人上半身因后坐力猛地后仰,蓬松的丸子头便抖落成一头黑色长,顺滑如瀑地披散在肩背。是位女性?
庄青岩立刻揽紧那截细腰,俯身凑到对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姿态亲密,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
……还真让他找到了个老婆。不是妄想。Fons挑眉,心里啧了一声:这小子,艳福不浅。看来生理机能没毛病,并非天生性冷淡。
“netRock!”
他瞅准射击间隙,在后方扬声招呼。
庄青岩按下手枪,头也没回:“是[rk],不是[rk],收起你那粗鲁的美式口音,听着我像个搞摇滚的。”
Fons大笑:“不愧是你!失忆了还是这副讨人嫌的调调!”
他张开手臂,作势要拥抱。
庄青岩没接这个拥抱,反而将身旁的伴侣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是个保护意味明显的动作。
Fons斜出半身,伸长脖子打量,才现那是一位年轻的亚裔男性,容貌极俊秀,留着长,背影险些骗过了他的眼睛。
庄青岩的性取向出乎他的意料,但Fons面上不显,只朝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弟媳”
礼貌一笑,改拥抱为伸手:“初次见面。我是netseLeisaxe-nets就好。”
对方不紧不慢地摘下耳塞和护目镜,与他握了下手。张口就是标准的英式音,声线清冽悦耳:“netg,桑予诺。也可以叫我neto。听林助提起过您,一位杰出的神经内科医生。庄总没提您要来,但这真是意外之喜。欢迎来到苏木尔。”
神情沉静,姿态从容,话也说得漂亮。
甚至,称呼他时没有用“you”
,而是用了法语中的“vous”
(您)。复古又优雅。
还别具匠心从a1phonse(阿尔方斯)这个名字中,就推测出他是出身于比利时的法语区,从而迅调整了用语。
Fons心底掠过讶异与欣赏,面上笑容不变:“谢谢。不过称呼‘你’就好。我是个愧对姓氏的自由派,在家族里以叛逆出名。”
桑予诺淡淡地笑了:“那么庄总呢?”
“net?他以‘不讲情面的赚钱机器’出名。”
Fons玩笑道,目光在两人间一扫,“你还叫他‘庄总’?难道这家伙整天‘老婆老婆’地喊,是在贷款预支夫妻名分?你们计划什么时候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