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信介点头:“前天我听侑和治说,春夏终于承认了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所以我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致力于一碗水端平的毛绒控人类迅速反驳:“北队你不一样的!”
“在刚入部那会儿,我就已经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了,咳,但是是单方面的!我一直不太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准备说出的话被人类少女的话堵住,饶是北信介,听到这话也卡壳了一下:“我还以为……”
原来那么早吗……甚至都不用他开口,就已经是朋友了啊。
小林春夏疑惑地看向他,微微走神的北极狐兽人扯回正题。
“我也很高兴和春夏成为朋友。但在今天之前,我们两个都没有沟通过这个问题。”
“那么,这就说明了——朋友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并不需要言语来确认。”
“除了言语,行为也是一种表达。”
北极狐循循善诱,“春夏不妨好好回想一下自己做了什么,嘴上又说了什么,言行是否一致呢?”
“我相信伦太郎一定给出了答案——但春夏是不是,嘴上答应地好好的,但实际上的行为,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呢?”
“……”
不愧是队长,真是犀利的洞察。
经过三波人的轮流教育,小林春夏怎么着也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错误,只是她打心底里认为那并不算一个“错误”
。
看清楚了女生脸上露出的表情,北极狐兽人像只调和窝里小崽子矛盾的“狐妈妈”
,温暖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
“春夏,要先学会爱护自己的身体,这是我们能够好好生活的前提,你明白么?不只是说说而已,要切实地做到。”
小林春夏实话实说:“……有点难,但我会慢慢努力的。”
“嗯,我相信春夏一定可以做到。”
北信介点头,“这种习惯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突然改变的,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督促,所以请好好重视起来。”
“如果下一次还出现这种事,春夏,我也是会生气的。”
被北极狐兽人的澄黄色眼睛盯着,小林春夏讷讷道:“……嗯。”
虽然年龄相近,北信介却总是成熟稳重得像个大人。她总会在这样类似情况下,听着北极狐的发言,由衷地感到更加钦佩。
“北队,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像是稻荷神呢。”
小林春夏玩笑道。
北信介露出淡淡的笑意:“说不定,我真的是呢?”
“喂喂,北队你用这种表情开玩笑的话,我真的会信的啊……”
“好了,到了。”
北极狐兽人在公共澡堂门口和小林春夏分别,“我的洗漱时间大概在十五分钟左右,结束后我会在这里等你。”
“嗯嗯,谢谢北队,待会儿见!”
告别了兽人,小林春夏强压了一路的情绪慢慢浮现。
刚才——被承认是朋友了吧?!
是北极狐狐、北极狐狐啊!超开心~
她刚转校到稻荷崎的时候,说真的,那段时间只有身为队长的北信介对待她的方式最容易让人接受。
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淡,就像是相识了许多年的朋友,如温水泡茶般平淡暖手。在北信介的面前,她做任何事,或不做任何事,都可以感到自在悠然、没有紧张感——这是其他兽人无法在最开始那段时间里做到的事。
那时刚认识狐狸崽子们不久的小林春夏,平时的部活时间最喜欢呆在角落。北极狐队长注意到了这个,会自然地给她布置一些杂活,让她不至于没有事情做而显得多余的同时,也能有接触队员们的正当理由。
虽然除了社团活动会有交集外,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但那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全队只有北极狐兽人一个能给她那样的感觉。
“今天终于发生了件好事啊……”
心情颇好的小林春夏哼着小调推开澡堂的门,暖湿的水蒸气扑面而来,氤氲朦胧。
“哗啦。”
水波漾动的细微声音响起,小林春夏踏出的脚步顿住,瞬间整个人僵硬地像美术馆里的雕塑。
池子里有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人啊?!
尴尬到面色爆红的小林春夏正在犹豫要不要装作隐形人一样退出去,不远处模糊的成熟女性声音响起:
“小林同学?”
——
作者有话说:北极狐狐:苦口婆心教育人
人:啊啊啊北队承认我是他的朋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