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即使身体肌肉在酸痛着,内心也是充实的。”
北信介的回答平淡质朴,却直击人心。
“真好啊,我也想像北队帅气地说出这种话来。”
小林春夏感慨。
北极狐兽人视线落在少女脸上,注视着她:“在我看来,春夏已经做到了。”
“被春夏拦在身后保护的时候、尽职尽责管理队伍的时候、刚才一球就发成功了的时候……还有今晚,勇敢地独自处理突发事件的时候,春夏都非常的帅气。”
啊,被狠狠地夸了。
小林春夏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那么……”
“有的,春夏。”
强硬、不容反驳的语气。
小林春夏稍感意外。
北信介:“过度的自谦,并不是一件好事,这也是我同意刚才侑提议游戏的原因。”
“我知道春夏的本性,你并不希望自己太过于显眼。可能春夏在种花家呆的时间比较长,或者说——已经习惯了纯人类比例偏高的成长环境。”
“但在兽人扎堆的地方,大家都会无意识地表现出攻击性,这是兽人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如果被认定是弱小的个体……春夏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说到这里,北信介微微叹气:“没有早点告诉春夏这些,是我的失职。”
听懂北队还在为之前的欺压事件感到愧疚,小林春夏惊慌地摆手:“不不不!不是北队你的错,我当然知道这些啊!又不是不上网……”
只是,小林春夏虽然知道这类知识,但现实并没有什么实感。过去除了排球队,她上学时身边基本都是纯人类同学。
在教育阶段,兽人和纯人类并不强硬要求分类教育。只是在种花家,比例偏少的兽人学生往往会自发地集中在某类学校进修,这就导致小林春夏确实没有在高浓度的兽人环境下呆过太长时间。
而兵库县这边因为是狐狸的故乡,兽人比例显得异常的高,稻荷崎高校更是离谱到纯人类学生占比不足百分之十。但平均看下来,霓虹整体的兽人数量实际上是比纯人类少的,只是地区性差异罢了。
兽人与兽人结合,比起纯人类和兽人结合,会更容易生育出兽人,但也有一定概率生育出纯人类。纯人类和纯人类结合,也有概率生出兽人……
咳咳,总之是复杂的基因排列组合。到底是兽人世界,大家祖辈上多多少少都有兽人亲戚,所以后代到底是纯人类还是兽人,一切都是概率问题。
小林春夏此刻多少也懂了北信介想要表达的东西,“我知道的,只是比起那个,我更……更不喜欢被期待的感觉,而已。”
表现突出,意味着一定会被期待。像浸透了水的湿棉被呼啦一下盖在身上,翻身也翻不了,被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实在是太讨厌了。
“那春夏,可以再自信一点吗?”
听到身旁狐狸兽人的请求,小林春夏想了想,已经记不太清,到底什么时候的自己开始变得不自信。
“我……应该能吧。”
声音越来越小。
北信介摇头:“不是‘应该’,是我可以。”
“跟我重复一遍——我可以。”
“我……可以。”
北信介重复:“我可以。”
在重复的语句中,小林春夏感受到了北极狐兽人对待此事格外认真的态度,绷直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
“嗯,我可以。”
两人安安静静地走了一会儿,小林春夏突然想起白天的苦恼。
“那个……北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是关于伦太郎的吗?”
小林春夏:“诶?那么明显吗?”
北信介弯唇笑了笑。
还不明显吗?
那只还在假性返祖期的狐狸崽子,能狠下心离开去隔壁场馆呆一晚上找人,已经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了。
春夏,可不要太低估兽人的假性返祖期啊。
“是和伦太郎闹别扭了吗?你希望我帮你做些什么呢?”
小林春夏转了转手腕,“只是不太明白他生气的原因,所以感到困惑。”
“嗯……是下午伦太郎受伤之后的发生的吗?”
“对。”
小林春夏挑着重点断断续续讲了一遍,北信介听完她的叙述,“好,我大概明白了。”
“我先问一个问题:春夏觉得我是你的朋友吗?”
小林春夏愣住,点头:“当然是啊。”
虽然嘴上没有说过,但是她可是一直都单方面地把北极狐狐当成朋友来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