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斯点了下头,低声回答:“我要冷萃,加抹…”
他原本要照旧加抹茶奶盖,可视线不知落到了哪里,却又忽然转口道:“加香草奶油。”
阮屿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软声道:“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做!”
这次芬里斯没再坐在角落,角落已经没有空位了,反而是离吧台最近的位置空了出来,好像大家不约而同留给他的一样。
芬里斯便直接坐了下来。
很快,阮屿就端着一杯添加了完美香草奶油顶的冷萃咖啡走到了芬里斯面前。
他走近时候,生怕再次绊到他,芬里斯特意收起了长腿。
阮屿小声问芬里斯:“老公你喜欢香草奶油哦?”
芬里斯没有立刻出声。
他目光从桌上的香草奶油顶缓缓移到阮屿臀腿间,细致描摹过阮屿将裙摆撑得挺翘的小p咕,当然还有大腿被半筒袜勒出的那一小圈软-肉。
半晌,芬里斯才微微眯了眯眼,沉哑应了一声:“很喜欢。”
阮屿又怎么会知道芬里斯说的“喜欢”
真正是指什么?他还一派天真贴在芬里斯耳边讲:“嘿嘿喜欢就好,我特意给你多加了一些些!”
不过虽然芬里斯现在就在这里,阮屿也不能同他闲聊太久,他很快就回到了吧台后继续干活——兢兢业业打奶油。
托芬里斯就在面前坐镇的福,店里环境安静了不少,大家都很规规矩矩点单规规矩矩取餐,没有一个人敢再同阮屿搭讪闲聊。
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接近中午时,店里客人终于少了很多,店长挥手让阮屿跟另外那个女生店员先去吃午餐。
阮屿去休息室取了手机穿上厚厚羽绒服,跟芬里斯一同走出咖啡店。
芬里斯垂眼问阮屿:“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
阮屿立刻回答,“好吃的就行!”
还记得芬里斯之前给自己送过的超好喝鸡汤,还有超好吃的车厘子,阮屿对芬里斯很是信任,毫不犹豫将“选餐权”
转移给了芬里斯。
不过停顿一下,阮屿又耷拉下眉眼补充一句:“不能太远了,我吃完还得回来继续干活。”
打工真的好苦!
敏锐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不情愿,芬里斯眸光微动,忽然问:“有没有想过不打工了?”
阮屿倏然仰头看他。
之前那个没得到解答的问题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阮屿完全记不得之前是否有跟芬里斯聊过关于打工的话题了,可现在芬里斯问了,阮屿也并没有要故意卖惨装可怜的意思,他只是实话实说回答:“当然不想打工啦,但我现在好穷的,是不打工就真的会没钱吃饭的那种穷!”
阮屿确实只是在实话实说,可他现在站在这里,下巴连带小半张脸都藏在鹅黄色的羽绒服里,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好像还要更小一些,像个高中生一样。
眉眼无精打采垂着,冷风一吹鼻尖就被冻得通红。
嗯…根本不用刻意卖惨装可怜,而是一看就真的很可怜。
芬里斯的理智在叫嚣——
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他本人也绝对不是个喜欢随处布施的大慈善家。
可手却比大脑先动——
已经利落拿出手机解锁,准备给阮屿转账了。
先在金额处填了100000$,可转出前,芬里斯的指尖又微微顿了一顿。
他侧眸又看了阮屿一眼,阮屿仰脸看着他,想说话可一张口就先打了个喷嚏。
呼,今天好冷!
芬里斯收回视线,面不改色把十万改成了五十万。
阮屿这么娇气,钱太少了,可能养不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