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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他不在…
刚刚那个男人抬手想要探向阮屿大腿的动作再次在芬里斯脑海里浮现,芬里斯心底泛起一阵后怕,他连在诸多危急的赛场上都很少有过后怕这种情绪,偏偏现在就是体会到了。
芬里斯猝然阖了阖眸,不愿再继续往后想。
阮屿向来心大,现在芬里斯还在后怕,他却好像已经忘了刚刚有多危急时刻了。
反正现在,芬里斯就在这里,他很安全。
而且,芬里斯身上好香哦!
是那种冷冽又低沉的海洋味道,阮屿不确定是芬里斯的沐浴露还是香水,只觉得很好闻,超级好闻,跟刚刚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简直是两个极端,天壤之别。
阮屿只觉得自己原本受罪了的鼻腔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净化。
他不自觉就又向前走了一小步,再一小步,再再一小步…
靠芬里斯越来越近,终于,直接靠近了芬里斯怀里,贴上芬里斯的胸膛。
芬里斯倏然回神,身形微滞,他竟不自觉抬手想要将人圈住,可手臂抬起却又悬在半空,最终并没有落在阮屿身上,只尽力不动声色问:“怎么了?刚刚吓到了吗?”
可阮屿没有开口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他动作,发丝都蹭在芬里斯胸口。
芬里斯身形绷得愈紧,可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又蓦然感觉到,颈侧多出了一道格外轻柔触感——
竟是阮屿埋头贴了上来!
阮屿鼻尖紧紧贴上芬里斯脖颈,真像猫咪吸猫薄荷一般,陶醉般深深吸了一口。
好好闻,顶级过肺!
温热气流瞬间在芬里斯颈侧炸开,酥麻触感顷刻之间便顺着他的颈动脉通往四肢百骸。
从来不会有人靠芬里斯这么近,更不可能有人敢像阮屿这样,埋在芬里斯的颈侧呼吸…
本能反应使然,芬里斯抬手便拎住了阮屿后颈,克制了力道不会弄疼阮屿,却也轻而易举不容置喙,把人拎开了半米远。
芬里斯压着明显灼热起来的呼吸,哑声问:“做什么?”
阮屿根本不知道芬里斯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大反应,他很无辜眨了眨眼睛,顿时就又有些委屈上了:“刚刚那个人臭死了,老公身上好闻,我喜欢老公的味道,想多闻一闻也不行吗?”
阮屿丝毫不觉自己直白讲出口的话有多勾人。
亦丝毫不觉自己刚刚贴在芬里斯颈侧呼吸的所作所为,有多危险。
芬里斯垂眼看着他,呼吸滞住,眸色骤深,又忽然庆幸起自己过来之前冲了澡。
其实他该拒绝的。
他有洁癖,且自幼就不喜欢同任何人靠得太近,有太多越界的亲密接触。
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布莱斯卡西安他们,平时甚至也都很少会同他勾肩搭背。
然而片刻之后,芬里斯薄唇微动,最后讲出口的却是:“行,喜欢的话随你闻。”
明明芬里斯都妥协了,可阮屿却还不满意,他又故意扬起下巴轻“哼”
了一声,娇纵道:“我现在又不太想闻了,除非你哄我一下。”
简直堪称得寸进尺的典范。
芬里斯向来最厌烦这样的人。
但现在面对这样的阮屿,他却只是沉下嗓音,顺着问:“怎么哄?”
阮屿黑亮大眼睛转了一圈,就又来了主意,他格外矜娇提出要求:“你要叫我三声老婆大人。”
“老婆大人”
四个字,讲的是中文。
芬里斯隐约觉得“老婆”
两个字耳熟,好像刚刚阮屿情急之下对他喊出的那句中文,里面也有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