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岸闷闷地说,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只有你。”
南忆春又笑了。
“好,只有臣。”
他说,“那陛下哭吧。哭完了,臣给陛下擦脸。”
楚时岸没有哭完,他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影西斜,久到殿内暗下来,久到炭盆里的炭火又添了一次。
他像是要把这十年里所有不敢流的泪都流出来,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患得患失都哭出来。
南忆春就那样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轻声说着什么。
那些话楚时岸没有听清,他只知道那个声音很温柔,很安心,像是小时候太傅握着他的手说“陛下别怕,臣在”
时的声音。
十年了,这个声音从来没有变过。
很久很久以后,楚时岸的哭声终于停了。
他从南忆春的肩窝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那模样哪里像是一个杀伐果决的帝王,分明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人倾诉的少年。
南忆春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抬起袖子,轻轻替他擦脸上的泪痕。
那动作很轻很慢,从眼角到脸颊,从鼻梁到下颌,一下一下的,仔细得像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
“陛下,”
他一边擦一边说,“这链子,臣不摘,陛下想锁着就锁着吧。”
楚时岸愣住了。
“你……你不生气?”
南忆春想了想,说:“生气倒是没有,就是觉得陛下太傻了。”
“傻?”
“嗯。”
南忆春点点头,“臣都说过了,臣是陛下的。陛下还要用链子锁着臣,不是傻是什么?”
楚时岸看着他,忽然又红了眼眶。
南忆春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陛下,”
他说,声音轻轻的,“臣这辈子,哪儿都不去。就在陛下身边。陛下不用锁着臣,臣也不会跑。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风吹过桃枝的沙沙声。
“因为臣也离不开陛下啊。”
楚时岸浑身一震。
他把脸埋在南忆春的胸口,听着那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是这世上最安心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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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这些年所有的煎熬、所有的忍耐、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忆春。”
他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