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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人鱼王子的求爱之旅四（第2页）

黑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脸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睡着了。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四颗黑痣在昏暗光线下像小小的星子。

嘴唇轻闭，呼吸轻柔而绵长。

褚时岸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人鱼的本能在血液里叫嚣——靠近，占有，标记。

深海种族没有人类那些复杂的道德约束，对于想要的，就去争取，去得到，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生存法则。

但他还记得父亲的话：

人类是不同的。

他们需要礼仪，需要步骤，需要‘追求’的过程。

可是……他只是想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褚时岸轻轻推开门。

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但在海浪声的掩盖下几乎听不见。

他走进卧室，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人。

秋忆春的睡颜毫无防备，那种白日里若有若无的疏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然的、近乎孩童的安宁。

桃花香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在黑暗的房间里氤氲成一片甜美的雾。

褚时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蹲下身，凑近秋忆春的脸。

距离缩短到只有几寸，他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好香。

好想……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秋忆春脸颊上方，犹豫着要不要碰触。

人鱼的指尖有细微的蹼膜残留，触感会比人类更凉、更滑。

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

不能唐突。

会吓到他。

褚时岸这样告诉自己，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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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很久，久到腿都蹲麻了，才慢慢站起身。

然后他做了一件完全出于本能的事——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因为新增的重量微微下陷。

褚时岸侧过身，面朝秋忆春，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对方腰上。

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他能感觉到那纤细腰肢的弧度，温热透过布料传递到掌心。

秋忆春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但没有醒。

褚时岸松了口气，将脸埋进对方颈窝。

桃花香气在这里最浓，混杂着沐浴后干净的水汽和一丝极淡的酒味。

他深深吸气，像瘾君子汲取毒药。

好舒服。

比深海底最柔软的海藻床还要舒服。

他闭上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又贴近了一些。

两人现在几乎是胸背相贴，秋忆春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却让人不想移开。

人鱼的体温比人类稍低，但此刻褚时岸却觉得浑身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