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戳中了郁忆春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周太太,”
郁忆春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温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您稍等片刻,我和王班主单独说几句话。”
周太太担忧地看着他:“忆春,你别……”
“没事。”
郁忆春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依旧,却让周太太心头一颤,“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转向王班主,浅色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王班主,请吧。”
王班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殷夫人想通了?好,好,这边请!”
他将郁忆春引到了后台更深处的一个小房间。
门一关上,郁忆春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危险的平静。
那双浅色瞳孔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冷得刺骨。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明明还是那身月白长衫,还是那张漂亮的脸,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从温润的花朵,变成了危险的荆棘。
“王班主,”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刚才说,我这样的条件,达官贵人肯定喜欢,特别是那些有特殊嗜好的老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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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班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嘿嘿笑道:“殷夫人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您虽然是男人,但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身段又好,嗓子肯定也不错。要是肯放下身段,陪那些老爷们喝喝酒,唱唱戏,哄他们开心,那钱还不是大把大把地来?何必在殷家受气呢?”
郁忆春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淡,像雪山上的月光,美丽而致命。
“王班主,”
他说,缓步向前,“你知道吗?在江南,有种花叫罂粟,开得很美,很诱人,但有毒,碰不得。”
王班主被他逼得后退一步:“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郁忆春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有些人,看起来温温柔柔,很好欺负,但实际上……”
他忽然出手。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王班主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然后摔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郁忆春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但实际上,”
郁忆春低头看着他,浅色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是碰不得的。”
“你、你敢打我?!”
王班主又惊又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背后是日子领事馆!你敢动我,山本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山本一郎?”
郁忆春嗤笑一声,“一个日子的副领事,也配让我放在眼里?”
他脚下用力,王班主顿时惨叫一声,胸口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
“听着,”
郁忆春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王班主的耳中,“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或者再敢打我的主意,下次断的就不是肋骨了。”
他说着,弯腰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将手帕随手丢在地上,正好盖在王班主脸上。
“记住我的话。”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长衫,转身走向门口。
此时的郁忆春,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冰冷狠厉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