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终是推过一碟蜜饯:“漱漱口。”
转头对沈时岸道,“殿下既来了,就把这药膳方子说道说道。”
这算是揭过了。
沈时岸如蒙大赦,详细讲解起来。
许缘华听着听着,神色渐渐缓和——这小子确实把春儿的体质摸得透彻,连夜间易咳的时辰都考虑到了。
阳光透过窗棂,在三人之间洒下斑驳光影。
许忆春悄悄在桌下勾住沈时岸的手指,被对方反手握住。
许缘华余光瞥见这小动作,故意咳嗽一声。
“对了。”
许缘华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这是当年先帝赐婚我和夫人的礼单,殿下不妨……参考参考。”
沈时岸展开一看,手猛地一抖——这哪是礼单,分明是安王当年娶亲时,给整个皇城的下马威!
花桉性子软容易被欺负,所以安王是故意这么做的,表示着他许缘华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能欺负的。
要想好后果再决定要不要得罪。
“爹!”
许忆春红着脸去抢竹简,“您别为难太子哥哥!”
许缘华轻笑,终于给沈时岸斟了杯酒:“喝酒。”
他举杯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那一道旧疤,“春儿就托付给殿下了,往后待我好好照顾他。”
“一定会的,我可以用命发誓。”
沈时岸郑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许缘华满意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头滚烫。
他知道,这是安王最后的让步,也是……最深的祝福。
窗外石榴花扑簌簌落下,像一场红雨。
沈时岸刚吃好放下银箸,竺也便悄无声息地凑近,低声道:“殿下,少爷今早的药……还温在厨房里一口未动。”
太子殿下眉梢微挑,目光扫向正偷偷往门外挪的许忆春。
那小狐狸踮着脚,月白衣摆轻晃,腰间玉佩都被他用手捂住了,活像只偷油不成反蚀把米的小狐狸。
“忆春。”
沈时岸这三个字一出口,许忆春背影明显一僵。
他慢吞吞转身,脸上已经挂起讨好的笑,眼尾那抹红在阳光下格外招人。
“太子哥哥……”
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沈时岸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他手腕。
指尖在脉门处摩挲两下,果然探出几分虚浮——这娇气包根本没好好喝药!
“撒娇也没用。”
沈时岸捏住他脸颊软肉,手感好得又让人多揉了两把,“前日是谁答应我要按时用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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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忆春眨巴着眼看向父亲,湿漉漉的眼神活像被雨淋的小狐狸。
许缘华原本端着茶盏看戏,见状突然偏过头,专注研究起杯中浮沉的茶叶——只是唇角可疑地抽了抽。
“爹爹——”
许忆春拖长音调。
“咳咳……”